“那你看到的是什么?”
纪渊没有回答。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长到沈厌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他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是我最想看到的你。”纪渊说。
声音很小,小到像是怕惊醒什么。
沈厌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有睁眼,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因为他不确定纪渊说的“最想看到的你”是什么意思,不确定这句话是锚点规则的一部分,还是别的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的右手掌心在发烫。
不是徽章的能力被激活的那种烫,是另一种烫。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纪渊。
“晚安。”他说。
“晚安。”纪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
这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敲门声,没有人叫他的名字,没有规则被触发。
沈厌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记得在入睡之前,听到纪渊的呼吸声从有规律的浅呼吸变成了更深、更慢的节奏——像是睡着了。
但纪渊说过他不用睡觉。
也许是装的。也许是在守夜。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沈厌没有去想。
因为他的意识在纪渊的呼吸声中,慢慢地、不可抗拒地沉了下去。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在雪地里走。很冷。远处有光。他朝光走过去。
和徽章连接时看到的那个画面一样。
但这一次,他回过头,看到身后有人。
那个人站在雪地里,离他很远,远到看不清脸。但沈厌知道他是谁。
不是因为他看到了脸,而是因为他感觉到了那只手的温度——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穿过雪和风和距离,落在他肩膀上的、温暖的、熟悉的温度。
沈厌在那个梦里停下了脚步。
雪落在他肩上,没有融化。
他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那个人,看着他朝他走过来。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近。近到他能看清那件深色的外套,近到他能看清那双深褐色的眼睛。
“你不会再跑了吗?”那个人问。
沈厌张了张嘴。
梦里没有声音。
但他知道自己的答案。
不会了。
他不会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