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对郁姝,和对“小兔子”,他只能在情绪的反复折磨里,暗自压抑,久久痛苦。
看吧,他确实是烂人。
他自己已然控制不住,他早已开始等待自己精神分裂,自厌自毁到崩溃的那天。
郁姝感觉最近渣男很不对劲。
因对方之前24小时秒回,他一天要花很多时间应付,对方主动到都成为占据他每日最多时间的人。
但现在渣男好像热情消退,越来越冷淡,频繁用“嗯”“好”的单音字迅速终止话题。
那种慢慢体会另一个人,清晰的渐次抽离感,让郁姝心里急迫,眼看就快成了,怎么能前功尽弃。
他慌乱地想,早知如此,不如趁之前最热乎时就骗对方,把好友损失追回来,再拿到好友要的东西,就销号跑路的,都怪他下不了心,犹犹豫豫。
郁姝着急地想,男性会喜欢什么。
深夜高中寝室里,那些男生嘴巴里谈论最多的,来来回回,都离不开女生的穿着,身材,还有性,郁姝脸绯红。
后两者当然行不通。
郁姝想到那些,衣柜深处,他都不敢看第二眼的衣服。
于是,当沈若璞冷着脸,烦躁又疲惫地冲完澡,他收到了来自“小兔子”的惊喜礼物。
那瞬间,已经分不清是砒霜还是蜜糖。
他心中不可抑地,泛起丝丝屡屡痛苦,但意识和身体却在欢愉,像久旱逢甘霖。
“哥哥,我这样,你喜不喜欢?”
耳边还有发来的语音,甜滋滋的余音,沈若璞的手指,已经不由自主点开、放大那张图片。
是第一人称的主人拍摄视角,浑圆的饱满弧度,被紧紧包裹在一身紧身漆皮包臀短裙里。
裙边消失的腿根处,一条紧绷的吊带,连接黑色丝袜,穿在抬起、并拢的一双芊芊长腿上。
半点不脏、不低俗,腿根处露出的腿肉过于水嫩丰腴,从黑色吊带、丝袜边缘挤出,白腻如脂,莹润光晕。
其下被束缚住的嫩肉,将薄薄丝袜撑出漂亮曲线。
视觉油润光滑如丝绸,粗粝的指腹若是细细抚摩,能想象有如磨砂,酥麻一片的绝妙触感。
极诱惑的感官冲击,偏偏肤肉又粉白干净,青涩、稚气十足,麻栗升起,又更心软一片。
沈若璞已经被勾的神飞魂荡了,第二张照片又跳出来。
一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脚脚底,是粉色的猫爪凸起设计,有几块藏起来的小猫粉嫩的肉垫,说不出的可爱与微妙的刺激。
沈若璞愈加头皮发麻了。
纵使有挥之不去的绵密痛苦,他也难以抗拒这只“小兔子”。
他知道,对面这只“小兔子”很害羞的,可能他到底是冷落了对方,“小兔子”感受到了,惶惶不安,都能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
他想,他也不过是一个庸俗又普通的男人,直白、赤裸,爱欲纠缠,谁又分得清呢,他宁愿吞下包裹砒霜的蜜糖,宁愿吞下那颗甜美苦果。
“兔兔,”男人低磁的嗓音已经近乎暗哑,含着粗细沙质摩在郁姝耳边,“乖孩子,你怎么这么乖……”
他心软,又心疼,这只挽留自己的“小兔子”。
兔兔,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
郁姝哪里知道沈若璞心里,复杂激烈、难以抑制的无数情绪,把那团衣物扔的远远的,他迅速缩进被子里,脸烫的已经能滚鸡蛋。
听着语音里,男人极度柔缓,回到之前的语气,他松了一口气,又不由感叹,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变来变去的人。
可能,若即若离都是渣男的套路和诡计。
“兔兔,今晚也不要挂语音好不好,”沈若璞再直白不过的请求,他现在非常舍不得断开联系。
郁姝苦恼地想,那明天耳朵可能又要痛了。
夜色更深了,语音里熟睡的女孩浅浅的呼吸声,在一室静谧中流淌。
沈若璞将手机贴放到胸膛,恍惚那只小兔子就安然睡在他的胸口,一时心酥如麻,他毫无睡意。
但突然,手机里一声极其清晰的年轻男音,从扬声器扩散开来。
那人温柔地轻唤了一声,“宝宝,睡着了吗?”。
声音里毫无遮掩的爱意,像冰冷的钢针,尖锐刺入沈若璞脑海,扎成一片模糊血肉。
霎那间,他太阳穴的青筋,根根狰狞迸立。
猛然睁开的漆眸黑雾旋涌,甚至染上些微猩红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