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郁姝不知怎么,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心里一直突突跳,
但他细想了一圈,并无什么异常,唯一的就是渣男今天依旧没主动给他发消息,按说昨天对方态度已经缓和,不该这样。
郁姝打开小号。
【小兔子】:早上好哥哥~
许久,屏幕才亮起来。
【璞川】:我今天很忙
【璞川】:晚上有时间?我有件事想说
不知怎的,郁姝看着这话,突然眼皮一跳,
他急忙回:
【小兔子】:好的,哥哥~
怀着一种莫名不安,像等待着什么的心情,时间来到晚上。
今天宿舍依旧没其他人,另两个室友不回来,林然最近都泡在图书馆,直到闭馆,郁姝睡着他才回来。
今晚的语音是沈若璞发起的,郁姝仓促接起时,一时感觉奇怪。
渣男说过为了体贴女孩子,多是郁姝愿意由郁姝主动打语音,就算渣男打,也会事先发消息,让郁姝有所准备。
语音接通,在寂静的几息里,谁都没有开口。
“兔兔,”沈若璞低哑的声音响起,像沉沉黑水里无声危险的暗礁,“你有没有瞒着我什么,没有告诉我?”
心脏猝不及防抽缩,郁姝悚然一惊,又慌急,又害怕,后背股股冷热之意迅速交替。
渣男发现了,知道他是装的女孩子来骗他的?知道他是林子星朋友,会报复林子星?
郁姝拼命控制住急促的呼吸,强装镇定道:“……哥哥,我、我怎么可能有事情瞒着你?我、我没有骗你……”
沈若璞闭了一下眼,“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声音彻底冷下来,冷酷到极点,郁姝从来没有被这样过,睫毛吓得抖簌,“……没、没有……呜……”
那微弱的哭腔,依旧让沈若璞心口血肉紧缩,但他冰冻的声音却丝毫没有缓和,“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和我打语音,你睡着后,我会听到男生叫你宝宝?”
男人的呼吸越来越促,“即使非常不愿意,但好像只有一种情况,”
似乎已然能想象,语气已经压抑到极致,“你把男生带到宿舍了,是吗?”
郁姝眼睛猛然睁大,语气不可置信,“当然不是!”
渣男竟然不是怀疑他的性别身份,而且怀疑他是作风不正的女孩子!
“那你向我解释,为什么有男的在宿舍叫你宝宝?”
沈若璞心里绵密的痛苦,已经快克制不住了,“你说啊,你说我就信。”
他不敢想象,他心动、喜欢的女生,会浪荡不堪。
他一直以来那么痛苦,自我厌弃,自我惩罚,皆因他这辈子最痛恨不忠贞的人。
沈若璞母亲,谢兰因,是富贵门庭养出的娇花,才貌无双,却不免过于单纯浪漫,不识愁滋味。
结婚不过两三年,带着年幼的他回到家,就目睹沈温体那畜生出轨场面,之后更是得知当时那小三就已怀有身孕,是设计来逼宫来了,大受打击,其后更是被两人用各种手段磋磨,
最让沈若璞悔恨,无法释怀,并对沈温体恨之入骨的,是谢兰因的死因。
其实世上有无数这样的故事,但当真切落到人头上,只如遭受灭顶之灾,痛苦万分。
每次沈若璞在郁姝,和“小兔子”之间拉扯、痛楚,都反复在眼前再现那天,沈温体出轨的情景。
那人渣衣衫尚未整理,还笑着对谢兰因说,“兰因,自古以来男人都这样,每一个男人能管得住自己的下半身。”
“你看着吧,你那儿子以后还不是有出轨的一天。”
刚开蒙知事的沈若璞捏紧小拳头,就想冲上去,却被赶来的佣人迅速抱离。
“小骗子……”
“你怎么不说话……”
“你说啊,把那个男的说清楚……”
一片沉默里,沈若璞最先受不了,反复追问,到最后面,已经近乎有难以抑制的戾气。
他只想让“小兔子”告诉他,没有其他男人,她是属于沈若璞一个人的,没和任何人纠缠不清,她干干净净。
他对自己极端,对另一方更有病态的占有欲,他根本无法想象自己失控下,会做出什么事情。
被一句更重过一句地逼问,郁姝惶急又无助,浑身冷汗直冒,怎么解释都解释不通,女生宿舍为什么有男生。
直说他就是男生,立马就会被拉黑,一切前功尽弃。
他几次张口,却知道根本无法掩饰过去。
语音那头,对方阴鸷压迫的样子,更让他心生畏惧,他害怕的唇齿轻抖,“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