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放一放，”斯凯说，“是别碰。”

弗瑞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没有任何温度。

“我在告诉你，你想从他身上拿到的东西，我可以帮你拿到。他被九头蛇反复洗脑七十多年，记忆还没有恢复，身体也没有恢复，你不该在他身上花时间。”

“那该在谁身上花时间？”

斯凯看着他，看了两秒钟，没有说“你”，她换了个话题。

“你今天来，”斯凯说，“不只是为了送箱子。”

弗瑞看着她，没有否认，“你们三个，你，还有你从东欧带回来的那两个孩子，你们的档案我看过了，很干净，干净得不像真的。你们的身份信息、学业记录、体检报告，所有东西都对得上，但你们的能力不是后天训练出来的，是天生的，你们的出生记录、成长轨迹、能力觉醒的时间点，这些东西凑在一起的概率太低了。”

“所以你来找答案。”

“我来做风险评估。”弗瑞的目光在斯凯脸上停了一下，“三年前，一个拥有超常力量的人在哈莱姆区砸了半条街。神盾局花了很大代价才把这件事压下去，从那以后，我们对能力者的风险把控就一直很严格。”

“我们不是砸半条街的那种人。”

“你们是能把一个注射了超级士兵血清的杀手活捉的那种人，这不是威胁，这是事实。你们的能力很强，强到我需要亲自来看一眼。”

斯凯看着他，他在说实话，他很少说实话，但他这次说了。这是一个信号，他在告诉她，他不是来抓他们的，他是有备而来的谈判者。

“你需要什么？”斯凯问。

“你们的资料，家庭背景、身份信息、学业报告、体检报告、能力测试结果、缺点分析，所有跟你们有关的东西，我都要。”

斯凯看着他，他就差没直说要他们三个配合神盾局做研究了，只不过被研究的是他们三个罢了。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如果我们不给呢？”

弗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独眼里没有任何威胁的意思，只有一个顶级特工在评估风险时会有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冷静。

“你从九头蛇的数据库里挖出了奥巴代亚的交易记录，把那些证据交给了罗德，奥巴代亚被送进了监狱，你做的这些事情，不是为了托尼·斯塔克，是为了你自己。“

斯凯没有否认。

她站在原地，手指垂在身侧，掌心微微发热，

“把我们的资料交给你的前提是绝对的安全，但神盾局不行，神盾局内部有九头蛇的人。“

弗瑞的表情终于变了，凌厉、严肃，他的眼皮没有跳，嘴角没有动，呼吸没有变，但他的右手拇指——那根放在风衣口袋外面的手指——轻轻叩了一下，只一下，声音很小，但斯凯听到了。

“像我之前说的，九头蛇在二战的时候就被美国队长消灭了。“弗瑞的声音跟之前一样平，但斯凯听出了那层平底下的东西，是无比的凝重。

“那你觉得詹姆斯·巴恩斯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你觉得派他来杀我的人是谁？你觉得那些金属手臂的材料是谁研发的？你觉得洗脑杀人这种事情是谁做的？“斯凯看着他，“九头蛇没有被消灭，他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下来了。他们藏在你们身边，藏了很久，级别很高，高到你不敢查。“

托尼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工作台旁边，靠在桌沿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斯凯和弗瑞。他没有插话，但他的表情写着“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没告诉我”。

弗瑞看着斯凯，沉默了。他的沉默不是犹豫，他在做决定。如果她说的是真的，他现在的首要任务不应该是关注几个有异能的年轻人和前二战士兵，而是查清楚他身边到底有没有蛇。

“你有什么证据？“弗瑞问。

“没有。“

弗瑞的嘴角动了一下，“你让我去查一个没有证据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查。”斯凯看着他，“你不需要信我，你只需要去查，你会发现的。”

弗瑞看了她几秒钟，然后转过身，朝电梯走去。

“等等。“斯凯靠在门框上，想了想，“夏威夷的沙滩上，海浪的声音不一样。“

弗瑞转过身，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

“普通人听到的是‘海浪声‘，“斯凯说，“我听到的是频率。夏威夷的海浪跟加州的不一样，跟纽约的不一样，跟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不一样，每一朵浪花拍岸的振动都有自己独特的印记。“

弗瑞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你这是告诉我，你能听到我听不到的东西。“

“这是告诉你，“斯凯说，“如果你想联系我，用我听得到、别人听不到的方式。“

弗瑞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已经到了要有紧急联络方式的地步，那他的身边必定不会安全，而能让他绝对信任的人......

他走进电梯，门关上了。

J的声音跟着响起来，“先生，弗瑞先生已离开。“

实验室里安静了，托尼靠在桌沿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斯凯，他的表情很复杂。

“你刚才跟他说的那些，“托尼开口，“神盾局内部有九头蛇，你不是在猜，对吗？“

“不是。“

“你怎么知道的？“

斯凯看着他，想了想怎么说。“你还记得我当初是怎么找到旺达和皮特罗的吗？“

“九头蛇的数据库。“

“对，我在那个数据库里不只找到了他们，我还看到了很多别的。九头蛇在神盾局内部有卧底，不止一个，级别很高。“

托尼沉默了几秒，“你之前没跟我说过。“

“之前说了你会信吗？“

托尼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不会信，神盾局是霍华德·斯塔克创立的，他不会轻易相信他父亲创建的组织里面全是敌人。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看到斯凯在弗瑞面前说那些话的时候，弗瑞的表情变了。一个认为对方在胡说八道的人，不会露出那种表情。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托尼问。

“从九头蛇数据库里看到旺达和皮特罗档案的时候，顺便看到的。”

“顺便？”

“顺手。”斯凯无辜得看着他。

托尼沉默了几秒，“你刚才跟他说海浪的事，他听懂了？”

那是调频，斯凯在用一种不动声色，不留痕迹，只有当事人能懂的方式告诉了弗瑞一件事。“他不需要听懂海浪，他只需要听懂‘我能听到你听不到的东西’。”

“那他以后真的会用海浪联系你？”

“也许。”

“怎么联系？”

“不知道，但他是尼克·弗瑞，他会找到办法的。”

“Chapter 34：影子。”

“尼克·弗瑞来了，穿着一身黑。他说霍华德·斯塔克留了一个箱子给托尼，银灰色的，边角磨损了。箱子里的东西托尼没有翻完，他只看了一张元素周期表。”

“弗瑞走的时候问我，有什么证据，我说没有证据，但我说的是真的，他会去查。”

“他太能装了，不愧是特工头子，但我今天捍卫了我们几人的身体所属权，也很帅啊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