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啦——！”

窗玻璃应声碎裂，周时染整个人从窗口爬了出去。

他一路走向研究院。早晨阳光刺眼，才短短一天时间，他发现之前那些追在他屁股后面像是闻到了血腥味儿的疯狗一样的狗仔们竟然都不见了。

世界一下子变得清净。周时染虽然疑惑，但他并不在意。

回到研究院，上司果然勃然大怒！

“周时染，之前是谁面试的时候说会好好工作，一定不会轻易离职？”

面对指责，周时染只好低头咬牙道，“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用吗！我从来没见过上班第二天就要辞职的人！你之前好歹签了合同，总得有点契约精神！”

周时染咬牙攥紧手指，侧脸面庞看起来坚毅，甚至让人有几分心疼。他只好道：

“对不起！我会签离职合同的！”

见他铁了心想离职，上司又放软了语气道，“是不是我们公司有不符合你预期的地方，如果有，你可以直接提，你还年轻，不要动不动就动离职的念头。”

“周时染，你成绩很好，为人又很能干，公司也肯定是因为你很优秀才招你进来的。”

“之前不是还干得很好嘛？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急事？如果有困难，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扛，公司这边也可以通融的......”

周时染打断她，强忍着眼泪逼红了眼眶道，“没有！公司很好，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想要辞职！”

上司无奈道，“我对你很失望，我真的对你特别失望周时染。”

“没想到A大出来的学生都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

“......”

周时染关上门，去人事部大手一挥签了离职合同。

离开研究院，他感觉整个人都被抽干了——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周时染强忍着眼泪一路疯狂跑回了家。

他爬进窗口，尖锐的窗玻璃不小心割破了他的手掌心，但他毫无所觉。

周时染冲进了浴室，将自己的头放在莲蓬头下冲。泪水混着冷水一起滑落，他忍不住压抑地哭了起来。这种亲手把自己未来葬送的感觉让他心脏揪紧了！突然有一种想要毁天灭地的焚烧感，烧得他眼睛都红了！

周时染边哭边冲水，冷水顺着他的脖颈流落，尽数流进了衣领。他关掉喷头，甩了甩头，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眼眶里仍旧在流泪。

周时染看了一眼镜子——他从未看见过这样的自己，眼眶通红，爆满了红血丝，嘴唇干裂，整个人充斥着一种疯狂的歇斯底里。

他用力哽咽了一下，忍不住一拳砸碎了镜子！

*

早上顾月丞刚到公司，就看到陈玉铎推门进来。

他的这位助理似乎是一夜未睡。头发散乱，脸色惨白，标志性的无框眼镜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衬衫皱巴巴的，一看就是不知道去哪里坐了一夜，浑身散发着酒气。

顾月丞见状毫不意外。

他放下公文包，整理了一下领带，不紧不慢地坐到办公椅上，淡定地问道：“怎么了？”

“你有什么事吗？”

陈玉铎像是丧失了所有的力气，鼓起勇气道，“老板，你把我调到其他部门吧。”

顾月丞挑挑眉，笑道，“为什么？你做错什么事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