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错什么事?陈玉铎疑惑,其实他自己也搞不懂自己的内心,只知道是为了周时染,他不想再在顾月丞手底下干下去了。陈玉铎做事虽然很能干,但他并不擅长谈判,很容易的就被顾月丞绕进去了。
顾月丞莞尔一笑道,“那不就好了?你既然没做错什么事,我又为什么要把你调走?”
“......”
他起身,拍了拍陈玉铎的肩,“你很好,工作能力也很强。我是上司,你是下属,我们一直合作得很愉快不是吗?”
没错,陈玉铎在顾月丞手底下做事的确是很有成就感的。
顾月丞身为上司,从来不感情用事,遇事也很冷静,从来没有出过差错,就像一台完美运转的机器,而且有雄心壮志。
陈玉铎给他干活是很服气的。
坦白说,顾月丞也从来没有亏待过他,出手大方,知道他要的是什么。
就算他换一个地方,也不会再遇到这样的老板。
但是......
顾月丞郑重道,“好了,最近公司要上市,有很多要准备的。快去工作吧,我需要你。工作上不要出错,也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
顾月丞其实搞不懂,这些人为什么都这么软弱?周时染也是,陈玉铎也是,在他看来,他们俩一样,都选择伤害自己后退一步来换取和平。如果换做顾月丞,他绝对不会这样退让,他会选择主动进攻,然后物尽其用。
他要把所有人都牢牢地控制在他手底下,这样他才安心。这是他与生俱来的控制欲,是与生俱来的本能,就像他要吃饭要喝水那样自然。
陈玉铎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打开门出去了。
顾月丞内心毫无波动,继续集中精力工作——像他们这种人,永远都有用不完的精力,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今天他的心情很好。
出去国外两年,其实并没有让他变好。反而因为强烈的思念,让他这种病态的控制欲更加强烈了!
触碰不到周时染,让他整个人犹如抓不到根的浮萍。
焦躁得像一头无处发泄的困兽。
顾月丞认为,周时染只有放在他眼皮子底下才安全,才不会出事。
只要想到周时染还在家里等他,顾月丞感到一阵安心,抓紧做完手头的工作早早地回家了。
*
周时染住的地方虽然在市中心,但离他的公司却不是很近。
因为堵车,顾月丞花了半小时才开到。
他走在寂静的走廊上,血红色的残阳挂在天边。
顾月丞皱眉,这个地方对比周时染之前住的地方很好,但也不算好。路过窗户的时候,他竟然看到窗玻璃都碎了,破开了一个一人大小的洞,夕阳照射进里面。
顾月丞心下一沉。
他连忙打开公寓的门,寂静的空气中隐隐传来血腥味儿。
空旷的公寓里,窗玻璃碎了一地,厨房的地面上全都是碎掉的锅碗瓢盆,滚落的碎渣子让人无处落脚。周时染根本就没有清理。
这个地方原先应该是很好的,地方宽敞,光线明亮。但现在窗帘被沉沉地拉上,像一个幽暗的洞穴。
顾月丞冷静下来,走过去,看到周时染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床尾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