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宪察觉到不对时，那把铃首剑已经被掷出去，正中禁卫的手臂。

禁卫惨叫一声，刀掉落在地。

杨宪立刻抬手，拦住司马凌向后捅来的手肘，紧接着下颌一阵剧痛，是司马凌用脑袋顶了过来。

杨宪退后，惊道：“你能动真气了？”

司马凌看她一眼，转过头，先冲到周珧身边，踹飞旁边几个呆住的禁卫，弯腰捡起剑来。

她将剑递给周珧，道：“去下面找桓将军。”

周珧点点头，抱着司马暻往阶下去。

司马凌转过身，看向杨宪。

杨宪微微抿嘴：“你见过骆韫了。”

司马凌冷冷道：“让开。”

杨宪一顿，才发现司马凌正向着永昌宫的方向，而自己站在她的去路上。

杨宪微恼：“司马凌！”

司马凌上前：“我叫你让开！”

杨宪抬手接住司马凌挥来的拳头，却感到手心一震，被冲得退后几步。

该死，她的真气果然恢复了！

“住手，混账！”

司马凌充耳不闻，将杨宪击倒在地，骑在她身上，龇牙道：“杨宪，你也不过是个能在地上打滚的家伙！”

说罢，一拳砸向杨宪的太阳穴。

杨宪昏了过去，司马凌立刻跳起，提气，向永昌宫的方向掠去。

没关系。

……没关系！

周雅的意思并非让她不必在意，而是在告诉她，她不会死！

司马凌也相信，周雅绝对没那么容易被杨宪得手。

既然如此，她就该先去将司马暚救回来。

司马凌很快赶到永昌宫，却见宫人围在殿外，只是袖手张望，竟无一人入内。

卫良也在场，看到司马凌，十分震惊，却来不及相问，忙拦住她道：“小主止步，已经进不去了！”

司马凌定睛一看，才发现她一身狼狈，衣摆一片焦黑。

兴许毕竟相处日久，卫良对司马暚还是有那么几分情分，所以试图闯入过。

但也仅此而已了，这点可怜的有限的善意根本毫无用处。

司马凌越过她，从一旁的宫人手中夺过水桶，将自己全身浇透，便挥手破开火焰，冲进了殿门。

殿外烧得厉害，殿中因为空旷开阔的缘故，反而暂时没有被火焰波及，只是浓烟密布，看不清里头的情形。

司马凌循着记忆走到自己昔日所待的地方，果然看到司马暚瘫坐在地，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司马凌解下外衣，跪下去撑在自己和司马暚头顶，唤道：“阿暚！”

面前忽然飘来一阵湿润的凉气，司马暚缓缓抬头，看清眼前之人，虚弱地笑笑：“怎么是……你这丫头？”

“是我怎么了？”

“……我只是惊讶。你身体好了……？就这样乱窜。”

司马凌红着眼睛道：“你为何要做这种事？”

听杨宪的意思，这火是司马暚自己放的。那她无疑是在自杀。

司马暚垂下眼：“只是觉着……我这辈子、很没意思……”

司马凌抿了抿嘴：“不要废话了，我先带你出去——”

“出去？”

司马暚忽然暴起，抓住她的领口，“带我出去？你见过赵嫃了吧？”

“见过了，如何？”

“你知道你娘是怎么死的？是被我母亲杀死的！”

“……那又如何？”

“我还一副施恩的样子，一直在怨恨你……！”

“那又如何？”

“那你还要救我出去？”

司马凌看着她：“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