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主动环住脖子的那一刻,周域整个人都僵住了。
怀里的人轻得不像话,带着一点微凉的体温,还有毫不设防的依赖。前一秒还在心底疯窜的占有欲与戾气,瞬间被一股更汹涌的酸软取代,直冲眼眶。
他托着她的手微微发颤,半晌才敢缓缓收紧,将她稳稳地圈在怀里,力道轻而坚定,像是抱住了这辈子唯一的光。
呼吸轻轻落在她发顶,带着压抑了整夜的疲惫与偏执的安稳。
“不疼了好不好。”
他声音低低地哑,近乎喃喃自语,听不出是在问她,还是在跟自己较劲,“我替你疼,你别再皱着眉了。”
简漾心埋在他颈窝,轻轻摇头,气息微弱:“不疼了。”
其实还疼,只是被他这样抱着,心里那股空落落的冷意被填得满满当当,连身体上的难受都淡了许多。
她这一句随口的安慰,却让周域喉结狠狠一滚。
他太清楚她的逞强了。
越是说没事,越是有事;越是说不疼,越是在硬撑。
心底的疯意再次翻涌——
他想撬开她所有的隐瞒,想把她藏起来的委屈、痛苦、秘密全都翻出来,自己扛下一切。
想让她从此以后,只需要安安稳稳待在他怀里,什么都不用怕,什么都不用忍。
可他只是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贴紧一些,低头在她发旋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克制,虔诚,又带着近乎疯狂的占有。
“别骗我。”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温柔,“你骗我一次,我就记一次,等以后……”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但意思已经足够明显。
等她彻底好起来,等她不再对他设防,他会连本带利,把所有隐忍、所有担忧、所有克制,全都讨回来。
用吻,用拥抱,用寸步不离的占有。
简漾心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像只找到了归宿的小动物。
这一下细微的动作,彻底击溃了周域最后一点紧绷。
他不再压抑,不再刻意保持距离,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闭上眼,贪婪地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
之前所有的隐忍,都不是不爱,而是不敢。
不敢吓到她,不敢趁虚而入,不敢用自己的偏执,压垮本就脆弱的她。
可现在她主动靠近,主动依赖,把软肋一点点露给他。
那他就不必再退。
“漾心。”
他开口,声音沉得像深夜的海,每一个字都裹着执念,
“记住这种感觉。”
“记住我抱着你的温度。”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准再一个人躲着扛。”
他顿了顿,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语气里带着一丝疯批的笃定:
“你要是再敢瞒着我、自己硬撑——”
话音微顿,他低头,唇瓣擦过她的耳廓,气息烫得吓人。
“我就把你锁在身边,哪里都不让你去。”
不是威胁,是陈述。
是隐忍到极致之后,再也藏不住的占有。
简漾心身子轻轻一颤,却没有推开,反而轻轻“嗯”了一声。
周域的心瞬间软成一片。
他不再说话,就这么安静地抱着她,任由天光一点点亮起来。
窗外的世界渐渐苏醒,书声、脚步声、喧闹声会再次填满校园。
而他的世界,从这一刻起,只剩下怀里这一个人。
隐忍还在,克制还在,可疯批的执念终于有了归处。
他会守着她,护着她,等着她。
等她完全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到那时,他不会再忍半分,不会再放她走半步。
她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天光彻底漫进客厅时,简漾心在他怀里安静地睡着了。
眉头微微舒展,没了夜里疼到发颤的紧绷,长长的睫毛垂着,像脆弱的蝶翼。呼吸轻浅,温温热热地洒在他颈间,一点点烫进心底。
周域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也不敢动,生怕稍一用力,就惊扰了她。
手臂早已发麻发酸,可他半点都不在意。
眼底翻涌一整夜的疯狂与偏执,此刻尽数沉淀下来,只剩下近乎虔诚的温柔。他垂眸,目光一寸寸掠过她的脸颊,从微蹙的眉尖,到泛红的眼角,再到柔软的唇瓣。
方才那个压抑又急切的吻,还清晰地留在感官里。
只要一低头,就能再次碰到。
心底的野兽还在低啸,叫嚣着占有,叫嚣着标记,叫嚣着把这个人完完全全锁进自己领地,谁也不能觊觎,谁也不能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