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域。”她轻声叫他。
周域回过头,手里还提着一只断臂。他看着简漾心,眼神依旧清澈,依旧满是爱意。
“怎么了?累了吗?”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用满是血污的手想要去擦简漾心的脸,却在触碰到她脸颊的前一刻停住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自嘲地笑了笑,在衣服上用力擦了擦,直到擦得通红,才敢轻轻触碰她的脸。
“我们把他扔了吧。”简漾心说,“扔进江里,或者烧了。”
“好,都听你的。”周域温柔地应道,“只要是你希望的,我都做。”
他提起那个黑色的袋子,沉甸甸的,那是罪恶的终结,也是他们新生的开始。
周域走到门口,推开门。外面的雨还在下,雷声滚滚。
他回过头,看着站在血泊中的简漾心。她浑身是血,像是一朵盛开在炼狱的红莲。
周域笑了,伸出手:“漾心,走吧。天亮了。”
简漾心看着他,也笑了。她走过去,牵住那只刚刚还在分尸的手。
两只沾满鲜血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他们跨过门槛,走进漫天的风雨中,身后是无尽的黑暗与血腥,前方是未知的、却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未来。
雨声掩盖了一切罪恶,也掩盖了那两声轻快的笑声。
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他们是彼此唯一的救赎,也是彼此唯一的深渊。
黑色的跑车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暴雨笼罩的夜幕。
车厢内没有开灯,只有仪表盘发出幽幽的蓝光。简漾心坐在副驾驶上,身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但她似乎毫无察觉,只是怔怔地看着窗外飞逝的雨景。周域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却紧紧扣着简漾心的手,指缝间还残留着些许黏腻。
他们离开了那栋半山腰的别墅,驶向城市边缘最荒凉的郊区。
车停了。
这是一间废弃已久的破旧屋子,墙皮剥落,窗户破碎,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屋子后面有一个死水池塘,水面上漂浮着腐烂的落叶,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周域提着那个黑色的袋子,简漾心跟在他身后。两人踩着泥泞的土地,来到了池塘边。
“哗啦——”
周域将袋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倒了进去。
原本死寂的池塘瞬间沸腾了。
水花四溅,无数条黑色的影子疯狂地翻涌上来。那是食人鱼,周域特意养在这里的“清道夫”。它们闻到了血腥味,像是发了疯一样撕咬着那些碎肉。
简漾心蹲在池塘边,看着那些食人鱼争抢着周振邦的肉块。
“咕叽,咕叽。”
那是鱼群撕咬骨肉的声音,密集而急促。
简漾心看着看着,突然觉得胃里一阵抽搐,但紧接着,一种诡异的念头冒了出来。
那些鱼吃得那么香……
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随即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周域。
周域也在看她。
在昏暗的雨夜中,周域的眼神亮得吓人。他没有看池塘里那些正在吞噬他父亲尸体的鱼,他的目光始终黏在简漾心的脸上,看着她因为兴奋和恶心而扭曲的表情,看着她眼底那抹疯狂的食欲。
“想吃吗?”周域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蛊惑。
简漾心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病态的迷恋。
“太恶心了……这是周振邦的肉。”简漾心轻声说道,语气里却带着一丝遗憾,“但是……它们吃得真开心啊。”
周域笑了。他伸出手,将简漾心揽入怀中,在她满是血污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没关系,我们看着他消失就好了。”
他们静静地蹲在池塘边,看着那些食人鱼将周振邦彻底吞噬,连骨头渣都不剩。
雨渐渐停了。
当最后一点碎肉消失在水面下,周域站起身,拉着简漾心回到了车上。
“回家吧。”他说。
车子再次启动,驶回了那栋半山腰的别墅。
他们花了整整一夜的时间,将客厅里的血迹清理干净。大理石地面被擦得光亮如新,波斯地毯被换掉,空气中喷洒了昂贵的香水,掩盖了最后一丝血腥味。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别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奢华与宁静,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周域和简漾心并肩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们的身上还残留着彼此的气息,那是混合着香水、汗水和罪恶的味道。
周域侧过身,看着简漾心。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眼神温柔而痴迷。
“漾心。”他低声唤道。
简漾心转过头,看着这个和她一起弑父、分尸、喂鱼的男人。她的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扭曲的爱意。
“周域。”她回应道。
周域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充满了占有欲和疯狂。他们在刚刚清洗干净的客厅里,在周振邦曾经死去的地方,纠缠在了一起。
衣物被撕扯开,肌肤相亲,汗水交融。
这是一场属于共犯者的狂欢。
他们在罪恶的深渊里拥抱,在血腥的余味中沉沦。每一次喘息,每一次触碰,都在宣告着他们对彼此的绝对占有。
窗外,天亮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两人赤裸的躯体上。
周域看着简漾心熟睡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们再也无法分开了。
他们是彼此的爱人,也是彼此的共犯。
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他们拥有彼此,就拥有了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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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os:我好喜欢这一张啊啊啊我滴妈妈呀呀呀呀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