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漾心端着水杯起身,或是准备去往医院,周域恰好归来,彼此的距离近在咫尺,他却像没看见一般,脚步丝毫不停,只是微微侧过身,加快脚步从她身边走过,全程没有抬头,没有对视,甚至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上楼梯。
回到房间后,他会立刻关上房门,厚重的门板隔绝了所有动静,屋内再无一丝声响,仿佛他从未回来过。
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没有任何改变。
周末亦是如此,没有丝毫例外。
简漾心清晨醒来时,别墅里早已没了周域的踪迹,他比平日出门更早,连一丝动静都未曾留下;直到后半夜,她快要入睡时,才会听到那道熟悉的、轻微的开门声,看着那个裹得严实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回到二楼房间。
他从不带任何物品出门,也从不带回东西,手里永远只攥着一部屏幕朝下的手机,接打电话都会走到别墅外,声音压得极低,屋内完全听不到任何交谈的内容。
归来后,他会径直走进卫生间,关上房门许久,再出来时,身上那股陌生的草木味淡了些许,却依旧穿着严实的衣物,快速回到房间,不再有任何动静。
简漾心始终冷眼旁观,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依旧对他不理不睬,不询问、不打探、不靠近,哪怕日日看着他清晨悄无声息出门,深夜一身寒气归来,看着他永远裹着厚重的衣物,藏起所有行迹,也始终保持沉默。
整个别墅里,只剩下两人互不交集的生活轨迹:她昼出夜归,规律作息;他早出晚归,行迹隐秘。
同一屋檐下,明明抬头不见低头见,却连一面正式的照面都没有,只有无数次擦肩而过的、沉默的身影,和他始终裹得严实、来去匆匆的模样。
没有交流,没有情绪,没有破绽,周域就像一个隐匿在暗处的人,日复一日重复着早出晚归的节奏,全程将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所有的行踪、所有的举动,都藏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可供揣测的痕迹。
窗外的风依旧呼啸,落叶铺满庭院,别墅里的空气安静得近乎凝滞。
简漾心坐在窗边,看着玄关处空无一人的角落,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心底没有波澜,只是默默看着这一切,看着周域日复一日的隐秘行踪,看着两人之间,愈发疏离、愈发沉默的氛围。
他始终不说自己去往何处,做了何事,只是用一身厚重的衣物,隔绝了所有目光,也隔绝了所有可能的交集,在这座共同居住的别墅里,活成了一个行踪成谜、来去无踪的人。
天色微亮便离去,夜深人静才归来,全程沉默,全程遮掩,没有半分多余的举动,也没有半分情绪外露,只剩下日复一日的早出晚归,成了这座别墅里,最隐秘也最沉默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