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跑了吗?”
季无咎默不作声,将周围人的目光挡开了来。
到了酒店,季无咎睡觉时将人揽得极紧,生怕人跑了似的,毕竟有前车之鉴。
季无咎心有余悸,当年他只不过收了个戒指,楚言整整几个月不搭理他,现在去领了证,怕不是要跑好几年。
季无咎早已带人提前准备好了要用的证件和证明材料。
一切准备就绪,只要将人盯紧来了就好,半夜突然惊醒,若是怀里没有人,他便会惊慌失措的看向房间周围,看见厕所的灯亮起,心才稍微放下一些,之后再强行将楚言抱在怀里,黏黏糊糊的亲上一阵,心里才能舒服些。
他实在怕,怕人跑了,怕人不要他了。
幸福来之不易。
要珍惜才能长久。
季无咎时不时就会带一束花回来,或者是一件奢侈品,有趣的小玩意之类的。
当楚言看着手中的带着他俩名字的A4纸时,手有些抖。
“怎么样。”
“嗯。”楚言应了一声。
这是属于他们的结婚证。
*
偏现代化的白色简约式教堂,阳光从玻璃窗里透进来,洒在楚言白色西装服上,白金色尤为吸目,台上是季无咎楚言牵着手,听着教父的宣誓。
台下皆是熟人,楚言没想到季无咎爸妈也来了。
抬目看向季无咎。
“别担心。”季无咎用口型道,手中握紧了楚言的手。
“我以上帝之名,见证你们二人的结合,无论今后顺境逆境,富裕贫穷,健康疾病……一生相伴,忠爱不渝,愿上帝赐福你们幸福……”
话语毕。
掌声轰鸣而起,在场的人极少,封寻,轲柳,许浩,以及季无咎爸妈。
角落里硬要过来的许慕。
人少却抵挡不住他们想给台上二人最好的一切。
掌声拍得极响,白鸽带着他们的祝福将二人的爱意永悬高空。
与白云相伴,与落日同歌。
季无咎俯身亲吻眼前人,台下有人看着,楚言有些放不开,却在季无咎的安抚下,慢慢抬高揽着季无咎腰部的手,攀上季无咎的肩膀。
一吻到天荒。
楚言从未想过自己原来也能如此幸福,没有痛苦和磨难。
到了晚上,疯玩了一天的二人还有些飘飘然。
楚言则是有些不敢置信。
二十年前还在翻垃圾桶的他,哪里想过自己还有这样一个幸福光明的未来。
现在的他朋友,爱人具全。
楚言看着眼前人,失笑出声,可却又觉得眼意湿满了眼眶,他不忍在人前失态。
可眼前人却承载了他的喜怒哀乐。
“开心吗?”楚言问。
“当然开心,我可筹备好久了,就想着有朝一天我可以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将我们林林宝贝娶回家去。”
“那你现在如愿了吗?”
“当然没有。”季无咎道。
眼前人是水上月,一摸就毁了形。
楚言顾忌得太多,季无咎何尝不是。
从一开始心甘情愿踏入名为楚言的牢笼时,他就知道,这辈子他只想爱一个人。
那就是楚言,生死无悔。
可经常患得患失,他怕楚言厌恶他,再次弃他而去。
楚言轻轻揽过眼前人。
楚言轻言问道:“怎么就没有呢。”
“言言,你真的属于我了吗?”季无咎闷声道,眸子里带了些彷徨。
“婚礼也办了,结婚证也有了,老公还有什么问题吗?”楚言凑得极近几乎是压着嗓子将“老公”道出。
勾得人心痒痒。
热意上头,灌满全身。
“还真有。”季无咎说。
“什么?”楚言好笑的问,盯着人的眼睛看,他算是看出来了。
季无咎沉默了一会道:“言言不满足老公……”
“……”这下轮到楚言沉默了,这人脑瓜子里到底整天在想些什么。
尽喜欢想些龌龊事。
“你真的是死不悔改。”楚言骂道。
“我不管。”季无咎耍赖皮,死活不愿意下去,非要揽着人缠着不放。
楚言哭笑不得。
可是此生颠沛流离,得一挚爱岂是易事。
楚言闭了眼。
又睁开。
一切似梦般,他也能拥有如此温柔乡吗?
楚言看向身上人。
其实这样也好,爱人在身侧,还有些什么不满呢?
愿得挚爱,此生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