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季无咎将人拦在怀里,轻咬一口身旁人的耳垂。
慢嚼细舔。
“嗯……”
楚言平淡道:“他是我爸。”
季无咎当场宕机,不可置信的问楚言,“你不是说你爸妈早去世了吗?”
怎么突然蹦出来个爸,还是许慕!
他怎么没听说许家丢了孩子啊。
“是,他们都死了。”楚言坦然道。
在他这二十六年里,父亲这个词对他来说和陌生人没有什么区别。
在他空白的人生里,替他绘了形的是封寻,替他提笔上色的是季无咎,替他封了边线的是莫齐。
哪有他许慕什么事,想拿钱补偿他。
有何用,他又不缺这些。
在他最需要的时候,许慕要是出现献献殷勤,楚言说不定还会念着他的好。
可如今。
只不过是陌生人一个,拿着一个亲子报告就想将他领回去,谁稀罕他们许家的一个名头。
听说许慕老婆极其彪悍,还是个怕老婆的。
当年他母亲和许慕的事情他都不屑于知道。
可遭不住许慕硬要讲给他听,自认为能得到楚言的谅解。
当年许慕商业联姻,被迫和楚言母亲分手,一个穷乡僻壤的姑娘又能去哪里呢,高中毕业打工遇见的许慕,因钱生情。
许慕当年不晓得楚言她妈有身孕,分手不知道几个月,楚言出生了。
楚言妈妈名为楚灵。
带着楚言回了乡中,却止不住生楚言身体损害过大,又舟车劳顿用身上仅有的一点钱回了乡里。
几个月下来,全靠邻居接济可还是下了黄泉,独留楚言一人。
要不是前几年许慕老婆说漏了嘴,许慕怕不是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过孩子流浪在外。
当年楚灵生下楚言后,曾经抱着孩子去找许慕,却被人家老婆挡了回去。
楚灵哪还有去路……
楚言得知这些时,内心无比的寡淡平静,好像这一切和他无关一般。
都是过去式。
何必又拿出来说。
补偿条件说得好听,只不过是在弥补他多年来心中的愧疚罢了。
拿钱换自己一个心安理得吗?
楚言更自然不会收。
他也没有理由收一个陌生人的钱。
季无咎闻楚言所言,眸子里一顿。
“有我呢,我们不稀罕他那几套房。”季无咎将人揽得更近,让人贴至胸膛。
楚言感受着这跳动着的热意,强有力的心跳,楚言侧耳静静的听着,竟然产生了几分睡意来。
“我要洗澡。”
“嗯……待会。”
楚言闻言一顿。
“流氓。”
“你是我老婆,哪里算得!”
“没结婚就不是。”楚言微微挣脱开来,深识此人品性。
“择日就结,去多伦多怎么样。”
“好,你现在先放开我。”
……
“你不是说笑的吗?”楚言看着手中的机票,有些惊异和不敢置信。
“言言难道不想当我老婆吗?”季无咎闻言一顿,场地和人员他可都准备和通知好了,就差他俩过去,明天时间一到就可以开始。
楚言还有些顾虑所在,“可是你爸妈……”
“所以,如果我爸妈不同意,你是不是又要像以前一样把我拉黑,生死不相见。”季无咎步步紧逼,将人逼至沙发的角落。
宽厚的胸膛似山般压了过来,楚言抬目看他,只觉得压迫感极大,伸手轻轻抵住季无咎,不让人再靠近来。
这张俊脸,这么多年过去了,越看越让人血脉偾张,楚言在人嘴角落下一吻。
“我自是愿意的。”
“那就听我的。”季无咎眸子里微暗,将人一个抱起,楚言惊了一下,随后拦住人的脖颈,和人一起去挑了些衣物,毕竟他们此行不止去结婚,还要度蜜月呢。
这几年来,云燕也知季无咎的心意,从不死心到现在的放任,中间塞了不少大家闺秀,都被季无咎无情拒绝了。
季无咎现在也不是当年那个依靠父母才能活着的学霸少年。
成绩只是一时的风光,却无法让他从中获得多大的利益,至于科研方向,学校有意让他留下,可他志不在此。
他需要很多很多东西,才能将楚言留下来,就同当年封寻说的,有权有势有钱才能将喜欢的人牢牢握在手中。
季无咎听了也去做了,继承家族期的同时,自己也开了互联网金融家公司,规模不大,却有许多新兴人才。
目前发展得也是蒸蒸日上。
这就足够了,离开父母他也能有立足之地,他就有本钱将楚言带回家,或者二人一起到处旅游也罢。
毕竟楚言有钱。
这些年下来,楚言攒了不少钱,足以养活他们二人了。
可他不想吃软饭。
虽然楚言的饭很香,可作为一个有着轻微大男子主义的人,他哪里接受得了。
*
穿过白云,轻薄的白茫茫一片,有光透过云层而来。
下了飞机,季无咎与人十指相扣,将人握紧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