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能让沈燊知道那张图在自己手里!
任秋生打定主意,再也没有占为己有的沾沾自喜感,简直就是送命府!
烧毁,是很简单的事。
但要是对方有本事顺着蛛丝马迹找过来,连同那副送过来的画所牵连的许家估计也不会被放过!
到时交不出去,岂不是死得更折磨?
送出去,更是很致命的事。
就算铁了心说自己没看,对方不相信,折磨程度如上!
任秋生那聪明的脑袋瓜,因一张羊皮纸打出千千结,他承认自己陷入了困境。
还是自个儿把自个儿作进去的。
头疼的事情还不止那张羊皮纸,还有来到这里的沈燊,以及去过翠微山、见过他的事实。
反正他近来在家,沈燊那边有事要忙,应该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大不了再见面,自己夹着尾巴溜走呗。
让自己苦思不得其法的事情就放一边去,说不定哪天灵光乍现就能想到办法呢!
任秋生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总不能事还没暴露,人就先被压垮。
夜深了,该回房睡觉!
明天是个适合出门的好日子!
——才怪!
任秋生穿着绣娘做的新衣,配色、绣花尽是巧思,还是柳城里没有的款式。
文人扇一展开,小风那么送着,轻轻撩起他的耳发,衬得格外风流。
人刚在街上亮相,引得各家铺子里的公子小姐们齐齐看来。
长得好看的烦恼就是如此的万众瞩目啊!
他随意一挥扇子,扇后暗槽放着的铜钱便飞了出去,更是让路人们停驻。
要不是最近手头紧,哪能只撒铜钱!
想到那些送到知府府的宝贝们,任秋生就气得牙痒痒。
“噗,还是这么骚包,也不知道显摆什么。”
“你还不知道他呀。”
“可是任公子长得本就好看,你可别酸他,免得他以后不出来了。”
听听!他就是这么受欢迎!
任秋生沉浸在这夹道欢迎的氛围里,突然身子一歪,愣是被围观的壮妇给扯住袖子,对方还在朝自己暗送秋波。
“大姐,我今日不买东西。”任秋生忙道,余光瞥向那盖着粗布的篮子。
“公子,你不认得我了?”壮妇正是陈巧娘,焦急又压低声音说道。
任秋生略微打量,想起是谁!
花簪可是和翠微山有所联系,而这个妇人和花簪有关连,那不就等于……
“福通巷后。”任秋生用极轻的声音说道,随即甩了甩袖子,略带怒气地走了。
堂堂任公子被一个村妇扯袖子,哪能高兴得起来。
好在街道两边有其他人哄着、宽慰着,任秋生心情很快回转,手里的文人扇转个不停,铜钱撒了满满一条街。
前呼后拥,也唯有他能将此事行得这般自发。
一句“散了吧”,围着的人群便自觉散去。
有人笑他不着调,有人笑他败家,有人笑他不识柴米油盐,独独没人说他是个坏人。
任秋生左拐右拐闲逛,看似漫无目的,实则在往福通巷而去。
只有对柳城极度熟悉的人,才能跟上他那疑似闲散的脚步,借着这家立在旁边的招牌、那家正要挂起来的布幡……身影被挡得刚刚好。
一进福通巷,他便看到站在避光岔路口的壮妇,实在是那身形,想不注意都难!
“大姐!”任秋生喊了声,快步走了过去,同时往四周看了看,“你找我什么事啊?”
“任公子,就是那日你买了我这里的花簪,没隔多久就有人来询问……”陈巧娘的话还没说完,任秋生就猜了个完全,打断道:“大姐,你手里可还有那日我所买的同款花簪?”
“有的,有的。”陈巧娘反应过来,掀开花篮上盖着的粗布。
任秋生只需看一眼,就认出自己买的那款,当时从翠微山回来,他没留意花簪不花簪的事。
还是后来洗漱,才注意到自己头上还戴着的花簪,而回去再找,许随头上的花簪却没戴回来!
不用多想,就是落在翠微山山上,还被沈燊那人捡到了。
他拿起那个花簪,快速拢到袖兜里,将轻飘飘的银票给对方,根本来不及看是多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