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宿在外,也要多加小心,免得被人有机可乘。”任秋生嘱咐道。
“嗯嗯,我记住了。”许随认真应道。
任秋生不愿再多谈,该说的话都说完,就当许随都听进去了。
他正要找借口赶人,没想到许随很有眼力劲地说道:“你早点休息,我先回了!”
不用他回答,许随脚步沉重地往外走,仿佛有什么心事压得他三步一回头。
任秋生起身向前走了几步,许随就激动地站在原地。
下一刻,屋门就被无情关上。
秋生怎么就生气了呢?
许随想不通这点,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临时住所。
回到院子,推开屋门就闻到自己常用的熏香,那点难受瞬间被抚平。
原来秋生还是在意他的,所以安排得处处妥帖。
许随开怀作想,再看到桌上放着的汤碗,不免疑惑,这汤怎么没上在饭桌上?
他伸手一触,碗身还带有温热,既然是秋生命人准备,肯定要喝个干净啊!
就是这安神汤的味道有点古怪,不过好在不太难喝。
许随闷头喝完,脚步轻盈地往床榻而去,这一觉定能睡得无比安稳!
明亮的月亮点在漆黑天穹之上,亮堂堂月光也照不进那些腐朽的人心。
任晚晴披着深色披风,躲在阴影暗处,小心翼翼往客院走去。
她私下打听过,今晚许随会住在此处。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自己当然要用力去握住!
路边阴影散去,任晚晴在看到眼前人影时,不禁被吓了一跳。
待她看清眼前人是谁,杏眼大睁,面色不善道:“兄长还真是好雅致,半夜起来散步。”
任秋生心情不佳,懒得与眼前人虚与委蛇,直言道:“你回去。”
就算被拆穿,任晚晴不带慌的,语气笃定道:“父亲也知道此事,也乐于促成,兄长还要拦吗?”
“我爹可不会知道。”任秋生淡淡道,“你不过是在两头骗,趁着我没想着拆穿,最该见好就收。”
话音是不加掩饰的冷厉。
任晚晴面色一沉,眉宇间满是戾气,说道:“不收又如何,难不成你还敢……”
这话还没说完,任秋生抬手扯住任晚晴的披风襟带,迫使她只能垫脚抬着头看过去。
“真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竟变成头脑简单的蠢货!”任秋生冷声道,“你说出去,我们任家讨不得好,你又能好到哪去呢。”
“老实当你的任家小姐,我好歹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是还不知足,就什么也得不到!”
任晚晴还是第一次听到任秋生如此发狠的语气。
在她印象里,任秋生吊儿郎当,自己掉几滴眼泪就能骗过任某某,哪个不是轻松拿捏!
可这时再见,心里却没了底。
形势比人强,此时她识时务道:“我知道了,这就回去。”
任秋生松开手,看着任晚晴离开后,这才折返。
原以为拦住了别有用心,没料到半夜被心腹敲了房门。
三长一短的敲门声,让任秋生意识到有紧急之事发生,就算再急,他也要让自己衣衫穿得周正。
反正是在夜里,就没再敷黄粉,简单涂黑眉毛,这才去开门。
房门一开,心腹低头回禀道:“许公子丑时三刻突然发热,小的让厨房熬了退烧汤,还是没有退热迹象。”
“去请大夫。”任秋生交代道,脚步匆匆往外赶。
想到这天在翠微山的经历,许随那不太大的胆子确实容易被吓到,是他考虑不周。
任秋生赶到灯火通明的屋内,疾步到床边,瞧见窝在被子里的许随满脸通红,伸手接住对方额上要掉落的汗巾,挤开守床小厮。
重新洗了汗巾,吩咐道:“去重新打水。”
小厮端着水盆离开,任秋生细心擦拭许随额角汗水,喊道:“许随?你赶紧醒醒,这么不经吓,还怎么当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他拿着汗巾轻拍许随的脸颊,出此下策地捏住对方鼻子。
一见许随睁开眼,任秋生忙道:“别睡了,一会儿……”
话未说完,手腕被滚烫的手握住,猝不及防地被拉扯,任秋生重心不稳地往前栽,嘴唇乍然与那滚热的唇轻碰,还能听到许随的呓语声:“又做了这样的梦,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