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晚晴待在原地,极度不满地目送他们离开,牙都快要咬碎了!
听到临近的脚步声,她赶紧调整好面部表情,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看向走来之人,缓缓道:“父亲,我已经尽力了,可兄长似乎不喜我接近许公子。若是他提前告知,我哪会做如此打扮。”
虽说任某某对这个“女儿”有些亏欠,但要真做出选择,他定然是往亲子那边靠。
毕竟他更对不起秋生啊。
“他向来不着调,你何必与他一般见识。”任某某笑道,“你莫要泄气。”
任晚晴听着这两句毫无用处的话,心里更恨了!
面上却无法,她不能让任某某知晓自己知道了那个秘密,指不定会被这个看着无害的家主怎么折磨呢。
“父亲,我知道了。”任晚晴乖巧应道。
看着无害之人共处屋檐,实则每个人心里皆有想法——
任某某以任晚晴这个假女儿去试探任秋生,自有一番盘算。
任秋生虽顺水推舟,可他心里难免不会有别的算计。
至于任晚晴,自认为拿捏住任家这两“父子”,以走向通往富贵乡的梯子,最后如何,自有命运拨弄。
晴空万里,秋风送爽,任秋生骑着心爱的骏马往城外而去,水光焕亮的马儿走到哪都是一道亮眼风景,再配上他那惯有的桀骜又不讨嫌气场,临近街边还有人朝其打招呼。
“任公子,您尝尝我这水萝卜,脆的很呢!”有灵活的小贩主动捧着萝卜往前。
“去去去,你这萝卜有什么好的,不如看看我这簪花!”壮妇挤开了小贩,笑着要对任秋生说道,“任公子生得俊朗,配上这簪花,简直就是天仙下凡咧!”
“要说出游,还是得带些稀罕吃食,我这……”
“还有这……”
在这片此起彼伏的自荐声里,任秋生捡起壮妇篮子里的某支花簪,顺手而为地簪在旁边许随头上,煞有其事点评道:“确实不错。”
他向来给银爽快,丢下三两碎银,便驾马先行离开。
许随还没来得及看自己头上的簪花是何模样,就见任秋生先走的身影,他忙道:“等等我。”
说话时,还不忘从壮妇篮子里拿了一支花簪,小心放进袖兜里,同时丢下几两碎银,拍马追上去。
好兄弟给他簪花,他也要礼尚往来!
柳城外的翠微山最近几日闹山鬼,一入夜就能听到些声响,据说有人进去,就没有再回来!
还说那山鬼眼睛是绿色的,没有脚,手里拖着硕大镰刀,刀刃上还滴着血!
也有人说山鬼不是一个,而是好多个,他们有火一样的眼睛……
话传得多了,附近村子的人越发笃定这点。
任秋生听得直皱眉,要是这世间有鬼,不知道多少人得半夜被鬼勒死。
那些该死的一个两个活得好好的,想来那些鬼也没什么手段能使。
人云亦云之事,他见识过很多,也暗地里让人在做,对此满心不屑。
想是能想明白这点,耳朵里听到全是这些村民的朴素关怀。
“既然是鬼,白天肯定不会出来。”任秋生自信道,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铜板,挨个发到这些热心肠、善良的村民手里,“你们无需担心,我们就是白天进山转转!”
“是啊,谁会给自己找不自在!”许随配合道,知晓秋生是找个由头来给这些村民发钱,毕竟他认识的秋生可是天底下最好心善良之人!
像城内那些生活困苦的贫民、沿街乞讨的乞儿、孤苦无依的孩子,都是因为这些善心,而好端端活下来。
许随更觉任秋生在做一个不可言说的大善事,心头很是火热。
时不时被那热情眼神盯着看,任秋生头皮发麻,以正常脑子完全想不通许随的想法,他装作视而不见。
和村民们乐呵发完所带铜板,便抓着许随沿山路往里走,还能听到村长不放心地话音:“在山外围走走就行了,别去山里呀。”
许随傻乎乎地朝后挥挥手,转头快步赶上去。
湿泥被溅得飞起,走在前面的任秋生看似随意,实则在谨慎打量周围。
他只是进山打猎,可不想撞见“鬼”。
突然,他被什么东西拍了下肩膀,余光往后扫却没人影!
大白天……不会真有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