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着这份不讲道理的豪横,愣是让他称为柳州城人缘最好的公子,当然他更愿承认的是自己魅力使然。
“正因康邕身份……就算有人手里有,也不会张扬出去。可……”杜明知伸手指了指天,又道,“上面喜欢,下面就会效仿。还需仔细斟酌。”
懂了,有也藏着。
只能去找那些没被辨认出来的。
不过任秋生不怕被伪造的东西骗,而怕没有人伪造得像,花钱算什么大不了的事。
“知道了,到时找到会让你帮忙辨认的。”任秋生说完就站起身,宽袖扫过桌面,沾了点茶水,引得他不满撇嘴,随即拿起自己这边的茶盏。
杜明知自认相谈得还算不错,一见任秋生那死动静,眼皮狂跳,刚出声:“欸……”
砰地一声响,漂亮的茶盏摔成八瓣,阻止不及的杜明知,只能平铺直叙道:“加上你现在摔的,得赔两千两。”
看到杜明知那心痛而不自知的表情,任秋生挑着眉,又从袖兜里拿出好几张银票,轻佻地扔了两张过去,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道:“爷有钱!”
杜明知沉默,动作很快地收起银票。虽说之后要给花魁牡丹姑娘重新布置房间,但其中摆设,可以让对方努努力找别的冤大头补上,最少能平白赚一千五百两!
他算账一流,得知这个结果还挺高兴,就是有点可惜这名家做得一套茶盏,大不了留给后代时,谎称只有这几个吧,也能省笔钱。
“走了。”任秋生甩了甩手离开,出门在外怎么可能只揣五千两银票,太小看他这个任家公子的受宠程度了!
瞧他随随便便露一手,就让知府公子妥协了!
哼,他果然厉害!
凭着这股气势,任秋生气势汹汹推开门,门外没有一人敢停留,仿佛靠近就会被他波及到。
任秋生缓缓下楼,扫了眼老鸨和牡丹姑娘那边,原本冷漠的脸上陡然愤慨,仿佛气急败坏般喊道:“以后都不来了!”
老鸨神色大变,正要说话,却被二楼看戏的某位公子抢先道:“哟,任公子这是被比下去了啊!”
“要你多嘴!”任秋生气恼地抬头看去,“像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众人只当任秋生被气到口不择言,被骂的人不觉得是针对,反而笑嘻嘻。
有时候当众骂人,也是这么简单的事!
任秋生确实不打算再来宜春楼了,以现在宜春楼的名气,也不需要他配合杜明知,正好今天做了解。
老鸨却一副被挖心的疼痛表情,伸手去拉任秋生袖子,可在自己视角这里看到对方冷漠目光时,自觉收回手。
罢了,当初凭着任公子和杜公子的双簧起死回生,如今好转不能再生贪恋。
想明白这点,老鸨强颜欢笑道:“任公子慢走啊,这里的姑娘随时等着公子!”
忍痛送走财神爷,老鸨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
任秋生走出宜春楼牌匾下,回头看了眼题字,这个地方终于不用来了!
当初他可不是一时的善心发作,而是有些秘密不能被提前拆穿。
除非是他不想装了。
需要一个挡箭牌,不仅是同窗、狐朋狗友的证词,还有她们。
所过十九年的任家少爷生涯,还有一年……
“喂,任秋生!”
熟悉的声音闯进来,任秋生侧头看到骑马过来的人。
许随醉酒后脸颊的通红还没消下去,看着晕乎乎地、像随时会倒下来,却又能清楚地喊出任秋生的名字。
“听说你被杜明知欺负了?他人在哪,我帮你找回场子!”许随大着舌头说话,手里的鞭子甩了甩,做出气势十足的样子。
见到有人为自己找场子,即便是件很感动的事情吧,可到底谁指望醉鬼来讨公道啊!
任秋生看得无奈,轻而易举抓住许随乱挥的鞭子,就这点力道竟然还把人带下了马。
此时此刻就连马儿都看不惯地嘲笑了一声。
“要帮秋生报仇!”许随弯着腰趴在任秋生肩膀,对这话倒吐字清晰。
“多管闲事。”任秋生嫌弃道,把醉醺醺的许随抱到马鞍上,一手护着人,一手牵着缰绳,慢慢地往回走。
能让任家那不可一世的大少爷牵马的人,也就许随这个猫狗都嫌的公子哥了。
宜春楼二楼,杜明知站在窗边,默默看着这幕,心里却在想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