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等电梯那边的结果。警员蹲在电梯角落里用手电筒照了一圈，站起来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

一道声音打破了沉默。

江继续开口：“他就是心脏病发作死的。”

她坐在沙发上，表情平静。

她想回家了，黑黑还在家里等她，她不想再跟这群人耗下去了。

工藤新一转过身看着她，皱起眉。

他不是不相信她。

事实上，这个少女身上有一种让人想要相信她的魔力。

但作为侦探的本能让他无法轻易接受任何没有证据的结论，但还是用尽量客观的语气把自己的疑点重新说了一遍：“如果是单纯的心脏病发作，有几个疑点无法解释。”

“发作前他还在抽烟，这说明他当时并没有感到明显的不适。从他倒地到死亡的时间太短，短到不符合典型心源性猝死的病程。还有他的手势——人在心脏骤停时通常会抓住胸口，而不是伸手指向某个方向。”

他顿了顿，“而且刚才警员检查过电梯，里面什么都没有。”

江蹙眉望着他，“他的烟。”

众人一愣。

烟？那根掉在地上的烟？那根烟被鉴识课的人用证物袋装走了，只剩下地板上被烟头烫出的一个极小的焦痕。

工藤新一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这句话点亮了，但因为刚刚距离事发地太远还没来得及完全串联起来。

所有聪明的竞赛生已经开始串联事件了。

迹部站在人群边缘，指尖点在泪痣上，忽然开口：“那家伙抽的是Black Devil，焦油含量和尼古丁含量都比普通香烟高出不少。心脏病患者绝对不能碰的那种。”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生的从容，“本大爷之前在欧洲见过这个牌子，那味道很难忘掉。”

忍足推了推眼镜，顺着迹部的思路接下去。

“如果是心脏病患者抽了这种高焦油香烟，血管会在极短时间内收缩，直接引发冠状动脉痉挛。这种情况下胸闷和骤停几乎是同时发生的，不会像典型心绞痛那样有漫长的预警期。从医学角度来说，这就是在自己找死。”

柳莲二翻开笔记本，手指点在其中一页上。

“我看到他走出电梯时那根烟刚点燃，烟头燃烧的部分还不到半厘米。也就是说他是在电梯里拿出烟并点上的。”

绿间眉头微皱，在回忆今天早上的细节。

“他走出电梯后，一边摸左边裤兜一边抽烟，好像在掏什么东西，表情很不耐烦。会不会他在电梯里掏烟的时候不小心把药掉出了？”

赤司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接过话头。

“如果他当时正在摸口袋找药，说明他的心脏从出电梯时就已经开始不舒服了，那他大概有严重的烟瘾。”

丸井瞪大了眼睛，“所以他手指的方向不是莲水桑，也不是赤也！是电梯！他是指自己药掉在电梯里了！”

工藤新一双手插兜靠在墙边，眉头仍然锁着，看向莲水江。

“可是时间还是太快了。即使有尼古丁的诱发作用，从吸烟到心脏骤停发作通常也需要一段时间的蓄积。他从出电梯到倒下不到两分钟。如果只是尼古丁刺激，不应该这么快。”

江的视线落在切原赤也身上。“你还记得他早上说了什么吗？”

切原的脸腾地红了。被莲水江当众点名提问，还是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然后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