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你!!早上在餐厅和我先生发生争执的——就是你!!”
女人的手指直直指向切原赤也,声音尖锐而颤抖。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同一瞬间聚焦到那个海带头少年身上。
切原站在原地,嘴巴微张,手里还攥着那张刚拿到手的莲水江签名,表情比在场所有人都要懵。
“不是我!我只是早上撞到他了!他就骂了我几句,然后他就走了!我什么都没做!”切原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海带头因为激动而显得更卷了。
丸井立马跳出来,挡在切原前面。“我能作证,是那个大叔先骂赤也的。赤也就是不小心洒了几滴汤,他站起来就骂人,嗓门大得整个餐厅都听见了。”
“这件事我可以证实。”绿间推了推眼镜,“今天早上在餐厅,那名男性对切原君使用了侮辱性语言,而切原君并没有做什么。”
“我也可以。”忍足举手。
“冷静。”赤司的声音平稳而清晰,穿透了大堂里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他站在江的侧前方,异色的眼眸从死者身上扫过,然后落在那位还在抽泣的女人身上。
“你先生看起来有心脏病史。”
那女人跪在地上,听到这话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有…他心脏一直不太好,但他总是忘记带药。”
众人沉默了一瞬,那不就是心脏病发作?为什么要报警?
丸井第一个喊出来:“那不就是心脏病发作!跟赤也无关!跟莲水同学更无关!”
“不一定。”工藤新一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灰尘,眉头紧锁。
“如果是单纯的心脏病发作,发作前他还在抽烟。这说明他当时并没有感到明显的不适。而从他倒地到死亡的时间太短了,短到不符合典型心源性猝死的病程。还有他的手势,人在心脏骤停时通常会抓住胸口,而不是伸手指向某个方向。”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毛利小五郎这时候从人群中大步走出来,清了清嗓子,西装下摆随着步伐潇洒地扬起来。他伸出一根手指,以极其夸张的角度指向切原赤也。
“既然如此——凶手就是你!你和死者早上在餐厅发生过争执,怀恨在心,于是趁乱下毒!这就是犯罪动机!”
切原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他攥紧拳头,海带头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凌乱,眼白开始泛起血丝。
这是要变成恶魔模式的前兆。
“我都说了不是我——!我根本就没有下毒——!你凭什么说我是凶手——!”
“赤也,冷静。”真田弦一郎铁青着脸按住切原的肩膀,那只手的力道大得让切原肩膀往下一沉。
就在这时,丸井一把按住切原的肩膀,把他往后一拽,自己挡在前面,瞪着毛利小五郎。
“我看你才是凶手!你刚刚不满意只剩两间房,所以打算先杀一个人空出一个房间!否则怎么你们一来这人就死了?!这也太巧了吧!”
全场沉默了,所有人都被这个逻辑震惊到沉默。
就连江都抬眸看向丸井,比古鸟在她身后轻轻笑了一声,十字瞳孔在灯光下闪过一丝愉悦的光。
丸井被她看得耳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但还是硬撑着叉腰站在原地。
他只是想帮切原解围,刚才那句话完全是情急之下顺口编的,但莲水同学居然在看他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推理很合理。
“巧个屁啊!正常人谁会为了一个房间杀人啊!!”毛利小五郎大吼。
警察来得很快。
目暮警官带着鉴识课的人推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他的朋友毛利和一个红发少年隔着一个小海带头少年互相指着对方的鼻子大喊“凶手就是你”。
旁边躺着一具刚盖上白布的尸体,尸体旁边蹲着一个用略带无语表情看着这副闹剧的工藤新一。
“所有人留在原地,不要离开。现场已经封锁,请配合调查。”
目暮警官看着满屋子穿着各色校服的竞赛生,不禁在心里默默数了数可能涉案人数。
法医蹲在尸体旁边做初步尸检,几名警员在电梯附近拉起了隔离带。
目暮警官先走到死者的女伴面前。女人正用纸巾按着眼角,精致的妆容已经完全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