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请告诉我死者的身份。”
“他叫月下观,四十二岁。我是他的…未婚妻,禾野木。”
这时一个年轻警员走过来,在目暮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资料。
目暮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看了看资料,又看了看那个自称未婚妻的女人。“根据户籍档案显示,月下观先生已经有妻子了。”
全场再次陷入寂静。
禾野木的脸白了一瞬,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种尴尬的青色。
所有人都明白了——情人。
“…我们只是还没正式登记而已,但他答应过我的,他答应过我会和他老婆离婚的。”她说这句话时格外没有底气。
周围的竞赛生们交换着眼神。
目暮大概不想在婚外情的问题上继续纠缠,轻轻咳了一声。
“到大厅之前,你们都做了什么事?”工藤新一从旁边插了一句话,语气锐利。
禾野木捂着心口,声音带着抽噎,“我和观君刚准备出门吃饭,出电梯时有几个小朋友对他说‘大厅里禁烟’,他不听,然后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忽然倒下了——然后他指着那个方向——他一定是想指那个小鬼——”
“你好像很确定他是想指认切原君。”目暮警官看着她,声音平静而威严。
“因为早上在餐厅只有他跟我先生发生过冲突。我先生对他大吼大叫,很多人都看到了。”
切原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我根本不认识他!我只是早上不小心撞到他洒了一点汤。他骂了我几句就走了。我虽然当时很生气!!但是转头就忘记这件事了!”
“你先冷静,也就是说不能百分百确认指的是这位小同学。”目暮警官用一种安抚的语气说,然后转向另一边。
莲水江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海藻般的长卷发垂在肩头,表情依旧冷淡平静。
比古鸟站在她后面,对着手机屏幕打字。
「藤原先生,这边出了点小意外哦。有个男人在大堂里突然死掉了,把所有竞赛生都困在这里了。大小姐没事,晚一点才能到家呢。」
发送。
对面几乎是秒回。藤原管家的回复以惊人的长度铺满了整个屏幕,从“大小姐有没有被吓到”到“那个人的死状是什么样的会不会吓到大小姐”再到“需不需要我立刻联系莲水财阀的法务团队”,最后是一句极其郑重的“请务必照顾好大小姐”。
比古鸟笑眯眯地打了一行字回过去:「放心,大小姐好得很,还在喝草莓牛奶呢。」
目暮警官的语气放缓了许多,“莲水同学,你知道死者倒下时,为什么伸手指着你的方向吗?”
江蹙着眉,“不是指我。”
这些人在开玩笑吗?她想。
“那你觉得他是在指那个同学吗?”目暮用下巴示意切原的方向。
切原猛地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她。
江也摇了摇头。“不是他。”
不是莲水江,也不是切原。那还有谁?
所有人再次顺着当时莲水江站的地方看过去,墙壁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盏壁灯和一张酒店大堂常见的抽象风景画。
赤司忽然开口:“是电梯。”
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向拐角的电梯,电梯门紧闭着。
一名警员按下按钮,电梯门缓缓滑开,里面空无一人。
另一个警员走进去仔细检查了一圈,蹲下来看地板上的缝隙,用手电筒照了照角落,然后转头对外面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物品。
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