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典礼结束后,所有人陆续回到酒店。
比古鸟帮江收拾房间里的东西。
他把那束见春花用湿纸巾包好花茎,小心地放进一个手提袋里,然后弯腰把江摊在床上的便装一件一件叠好,动作轻快利落。
叠到一半,余光看到什么亮晶晶的碎片,眯起眼往床底看了一眼,是几片碎玻璃渣。他没说什么,只是把玻璃渣用纸巾包好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继续低头收拾行李,从便当袋里拿出一盒草莓牛奶,拆了吸管插好递给江。
“大小姐,边喝边等哦。很快就好。”
江接过草莓牛奶,坐在床边喝着,看着比古鸟把她的校服外套整整齐齐叠好放进行李箱。
“大小姐想不想黑黑呀?”他一边把行李箱的拉链拉上一边问,语调轻快上扬。
江原本看着窗外发呆,闻言点点头。
比古鸟拉上行李箱拉链,直起腰拍了拍箱子。“那走吧,黑黑在家里等你呢。”
*
楼下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一群学生。
立海大的人在等巴士,丸井文太把泡泡糖吹破了又吹,胡狼桑原安静地站在旁边。切原赤也趴在沙发扶手上,困得眼皮直打架。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莲水江走出来,比古鸟推着行李箱跟在她身旁。她换回了帝光中学的校服,海藻般的长卷发散落在肩头,手里还握着那盒没喝完的草莓牛奶。
内田老师正在前台和酒店工作人员核对账单,看到莲水江和比古鸟走过来,从老花镜上方抬起眼睛。
“莲水同学,你坐比古鸟先生的车回去?”
江点点头。
内田老师看了一眼比古鸟,这个白衬衫青年的站姿懒洋洋的,不太正经的样子。
他想了想,还是在登记表上签了字。毕竟莲水家的司机亲自来接,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莲水同学!等一下——”丸井文太从前台旁边的沙发上弹起来,手里攥着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撕下来的便签纸,额头因为紧张泛着薄薄的汗光。
“那个,之前撞到你真的很抱歉,一直没机会好好道歉。还有可以请你签个名吗?胡狼也想要,但是他不好意思说。”
胡狼桑原站在几步之外,黝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太明显的红晕,默默把手里早已准备好的签名板往前递了递。
江看了他们一眼,接过便签纸,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锋利而华丽,收笔处有刀锋般的锐意。
丸井接过签名,低头看了一眼那漂亮的字迹,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这字也太漂亮了。”
胡狼双手接过签名板郑重道谢,动作拘谨得像在接受某种授勋仪式。
切原在沙发扶手上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看到这一幕猛地弹起来。
“我也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便签纸。
他刚刚发现前天他在餐厅拿到的那张已经被他揉得不成样子,他要一张新的好好保存!
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在新便签纸上签了名。
柳莲二走上前来,手里摊着那本从不离身的笔记本。语气正式而严肃:“莲水同学,这次个人赛我拿第二,你的数据我会继续更新。下次全国赛立海大不会再输了。”
江看了他一眼,随意点点头。
冰帝的人站在大厅另一侧。迹部指尖点在泪痣上,嘴角挂着那抹华丽的笑意。
“公主,下次见面就是高中联赛了。本大爷到时候可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拿第一。”
忍足站在迹部旁边,用浓厚的关西腔补了一句:“莲水桑,下次竞赛见。祝身体健康。”
正在这时,酒店正门被推开,四个人走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西装笔挺,身后跟着一个长发少女,再后面是一个双手插兜的少年和一位短发女生。
四人看到大堂里挤满了穿着各色校服的少年少女时同时愣了一下。
“怎么这么多学生?”铃木园子环顾四周,眼睛从冰帝的银灰色校服扫到立海大的土黄色外套。“什么学校的都有——”
毛利兰挽着父亲的手臂,也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好像是参加什么竞赛的学生?”
工藤新一双手插在口袋里扫了一圈大堂里这些学生的校服——帝光、立海大、冰帝……几乎都是全国排名前列的学校。
数学竞赛,他脑子里自动浮现出答案。他昨天在报纸上看到过数学竞赛的报道,原来是住在这里。
“请问还有空房吗?”毛利小五郎走到前台,声音洪亮,语气里带着一股豪爽劲,“我们是来度假的!”
前台小姐礼貌地敲了敲键盘查询。“非常抱歉,目前只剩两间房了。最近是旅游旺季,加上附近的数学竞赛刚结束,入住率比较高。”
“什么?只剩两间房了?”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在整个大堂回荡。
“我和小兰住一间就好啦。”铃木园子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她正在四处好奇地张望,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大厅中央的人群中,停住了。“小兰!你快看那个女生!是艺人吗?比杂志封面还夸张诶——”
小兰脸红地收回目光。
她知道那是谁——传说中的莲水江。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