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潇洐慢慢走到拍摄点,没去找导演,而是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陈锦言身边:“吊多久了?”
“一个小时不到。”陈锦言下意识答,回头看他一眼,“你怎么来了?我以为你放弃了呢。”
“我给这部剧唱OST,不是我放弃了,是她不想要我了。”
陈锦言见不得他矫情:“她什么时候想要过你?”
“纠纠缠缠也不少年了,怎么现在要脸了?”
“要脸今天你就见不到我了。你没发现她变了吗?”
这一问把陈锦言问住了,她鼻子一酸:“是啊,可是我没办法了。”
她终于侧眸正视沈潇洐,发现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武笑辞:“如果……”
陈锦言话到嘴边还是吞了回去,她不能替武笑辞去求沈潇洐的人脉,她知道一定会生气。
沈潇洐却看向她:“如果什么?”
“没什么,这几年我总觉得她有事瞒着我,但我又打听不出来。”陈锦言眉头蹙得更紧,一个人的性格不会突然改变,她不觉得武刚的过世,会让武笑辞自贬成这样。
“或许你可以试试?”陈锦言抬头看向沈潇洐,“直觉告诉我,你对她来说不一样,但是你没找到方法。”
陈锦言这话说得跟打哑谜似的,沈潇洐觉得她在给他画饼,这张饼叫你爱的姑娘真的爱你啊:“你每次都这么哄我。”
“但她每次拒绝起我来,都不留情面。”沈潇洐低头苦笑。
武笑辞从天上下来的时候,沈潇洐已经走了。王莉莉上来给她披衣服,顺便把手机给她:“姜总给你打电话了,让你一会回他信息。”
陈锦言也把她的水杯递给她。山上山下两个点,上面有执行经纪看着,到了这会已经晚上八点。
武笑辞点开手机看到微信,只有一条消息:【下戏后,来我房间找我。】
武笑辞眸色微暗,把手机放回王莉莉手里,晚上还有这边的威亚戏。
剧组收工,已经凌晨一点,武笑辞坐房车回酒店,剧组统一订的酒店,保密工作做得还行。
下车有粉丝在这边蹲守,武笑辞笑着回应。进了酒店电梯,她才扭头跟陈锦言说:“晚上你先睡,不用等我。”
陈锦言不解:“这么晚,姜沉找你什么事?”
“可能聊聊后续解约的事。”武笑辞含糊过去,“后面熬大夜的情况会很多,也只能趁这个时候聊。”
武笑辞说服了陈锦言,她从自己的行政套房,转去了总统套的电梯。
走到姜沉房间门口,大门是微开着的,她习以为常地走进去,关上门。室内一片漆黑,空调的暖气很足,武笑辞却下意识做出吞咽的动作。
她往里面走,客厅里落地窗的窗帘全部敞开。姜沉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把刀,在窗外月色的映衬下泛着寒光。
晨光熹微,武笑辞扶着门从姜沉房里出来,鼻尖浓郁的血腥味还没散发,她压制着反胃的冲动,把门带上,隔绝了些气味。
熬了一天,又碰上这样的刺激,武笑辞的精神达到临界点,她扶着墙坐总统套的专属电梯下楼。
本该直达的电梯,却在下了一层后停止。
武笑辞强打起精神,看着电梯门缓缓打开,出现的却是她极熟悉的脸。
沈潇洐站在电梯口,怔在原地。电梯里武笑辞的头发、脖子被水渍洇湿,眉眼耷拉着,唇色发白,手扶着墙,好像随时要晕过去。
武笑辞看着他,不知怎的,精神跟着一松,本来撑着的那口气散了,斜斜的就要倒下去。
沈潇洐一步迈了进去,把她抱起来,吩咐跟在他身边的小朱:“去请医生过来。”
一路抱着武笑辞回到房间,他能感觉到她身上的凉意和无意识地颤抖。
小朱动作很快,请来了一直随身跟着沈潇洐的私人医生。医生给武笑辞把脉,得出结论。
她太累了,睡着了。精神压力大,焦虑,太紧绷了,才突然晕倒。
沈潇洐听完医生的意见,让小朱去附近的酒店订了药膳,才安心地守在床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沈潇洐沉眸,视线落在武笑辞毫无血色的脸上。他想起今天下午陈锦言说她一直有事瞒着。
本就沉郁的眸子越发深沉,窗外月色渐淡,泛起鱼肚白。
武笑辞渐渐有了转醒的迹象,鼻尖闻到熟悉的沉香味,唤醒她的神经,脑中一条弦瞬间绷紧。
她睁开眼,记忆逐渐回笼,想起在电梯里遇见了沈潇洐,四目相对。武笑辞从床上坐了起来。
速度很快,她掀开床上的被子:“谢谢你,我要回去了。”
沈潇洐坐在原地没有动:“你都晕倒了,还要躲着我?”
“下次是不是要我去给你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