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前,武笑辞和陈锦言一起回了入湖,两家搬到一起吃年夜饭。
赵莲帮着陈爸一起做饭,两个大小孩,也好理直气壮地在家躺平。
陈锦言和檀成算是形婚,过年过节约定好,各自回家,不做多余的社交。
过完年,陈锦言和武笑辞一起回了北京,家里两位老人会时常走动,还有武笑桐这个可以随时联系他们的小信箱,两人也能放心些。
从山区回来后,沈潇洐没再出现过,连带着顾倦也一起消停了。
武笑辞和陈锦言一盘,各自摇了摇头,男人嘴里的爱瞬息万变,是她们想多了。
过完年,武笑辞准备进组,姜沉跟组。
武笑辞很不舒服,自她在圈内站稳脚跟后,姜沉很少跟她进组了。
她知道他不是来盯执行的,是来逼她续约的,武笑辞一直在等他反应,料到这次拍摄不会很顺利。
进组后,按照固定流程,定妆、围读剧本将近一个星期,武笑辞抽空去练习了武打动作和吊威亚的感觉。
每天累得到头就睡,陈锦言一直跟在她身边,姜沉每天来去匆匆,好像真不打算跟她计较了。
日子一天天过,开机后姜沉按照惯例退出剧组,拍摄地在浙江,第一天的内容是室外威亚戏,男主背叛师门逃到房间,武笑辞饰演的女主作为大师姐负责追杀男主。
两人一路从天上追到房间,途中飞过崖壁和河流,陈锦言第一次跟着武笑辞拍摄,看着吊机的位置,咽了口口水。
这断崖绝对有十八层楼高,武笑辞已经换了戏服,白衣飘飘,手里拿着剧本站在她旁边背词。
“这么高,说跳就跳啊?”
“去年不是接了一部女主殉情跳崖死的吗?比这高多了。”武笑辞早已习惯这种高度。
她既然决定坐这一行,也是下了功夫的,她拍戏除了真的很难完成的动作,她都是自己上。
陈锦言汗颜地点点头,才三月天还有些冷,过了一会,武笑辞就被道具老师送上了悬崖。
她没有跟着上去,一会吊机会直接把他们送到这边,全组的工作人员都在高速运转。
直到开机,陈锦言远远地看着男演员先飞下来,一切都还算顺利。然后到武笑辞,不知道什么原因,威亚飞下来的瞬间,重心不稳,带着她翻了个身。
整个人都被倒吊着,导演跟着喊:“卡。”
陈锦言蹙眉看着她被吊回去,导演的大声公在大喊:“道具怎么回事?”
但也就喊喊,调整道具,接着拍摄。
剧本里就几句话的事,两位演员在天上飞了半天,还有旋转的镜头,陈锦言看着武笑辞熟练的动作,心底莫名泛起酸来。
到了下午,才换了配角,导演宣布停机放饭。武笑辞从上面下来,春寒料峭的季节,她熬出一身汗来。
陈锦言摇了摇头:“真不容易啊。”
武笑辞看着她红了的眼:“少来啊,没什么好心疼的,你知道飞这一下多少钱吗?”
陈锦言扬眉问:“多少?”
“九万。”武笑辞是根据片酬倒推的日均,虽然她拿不了这么多,但总数也很可观。
陈锦言听着摇了摇头:“算了吧,比起钱,我还是希望你少受点罪。”
“你喜欢吗?你要真心喜欢,当我没说。”
陈锦言紧跟着又说:“算了,喜不喜欢也就这几个月了。”
两人坐在房车里,没吃剧组的盒饭,王莉莉给她们另外订了饭,稍微清淡些。
武笑辞听了她的话,也只是笑笑。她想到年后她回湖口,祭奠孟老师,遇见了许思婷。
那天下着小雨,许思婷看到她有些惊喜,两人简单聊了几句。
她对武笑辞说:“没想到你会去做演员。”
但又觉得她长得这么漂亮,去做演员也能理解。
武笑辞没说真实的理由,但许思婷还是多问了一句:“怎么就没做律师了?”
武笑辞不知道怎么说,站在孟老师的墓前,她有些惭愧。
这些年,她不是没想过接一些正剧,去饰演一些优秀的女性角色,让观众认识到女性的强大。
但她没办法跟姜沉抗衡,当她有权选择的时候,也是跟这个圈子告别的时候。
下午三点继续拍这个景,不用再拍从悬崖下落的剧情,直接拍水上的打戏。
陈锦言全程揪着一颗心,直到导演喊卡。与此同时,场务老师喊了一声:“沈潇洐老师请大家喝奶茶。”
武笑辞身上的威亚没拆,被吊在空中,能远远地看见沈潇洐从林子里走来,挺括的羊毛大衣,身形修长,跟底下的制片寒暄。
从始至终,没有抬头看向她。武笑辞挑眉,很快收回视线,拍摄还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