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战场做舞台。"
"朝堂是梁帝的舞台。他可以控制。但战场不是。战场上——变数太多了。变数——就是机会。"
沈渡想了很久。
窗外,天快亮了。
"你请缨出征。梁帝会同意吗?"
"会。因为梁帝需要有人去打这一仗。太子没有带兵经验。其他皇子——年纪太小。只有我。"
"梁帝让你去——也有可能是想借北狄的手杀了你。"
"有可能。"萧晔说,"但我不去——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沈渡看着他的脸。他的脸比三个月前更瘦了。颧骨突出来。下颌线更清晰了。但他的眼睛——还是那样。没什么表情。
但沈渡注意到——他的手放在桌面上,手指微微弯曲。拇指贴在食指的第二关节上。
这是他"准备好"的姿势。
"你跟我去。"萧晔说。
沈渡愣了一下。
"你去北境做什么?"
"北境有我想知道的东西。你的事也在北境。"
沈渡想了一会儿。
"月牙在北境。"
"对。月牙可以给我们提供北狄的情报。"
沈渡站起来。
"好。"她说,"我去。"
萧晔也站起来。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对视。
油灯的火苗跳了两下。然后稳定了。
"萧晔。"沈渡说。
"嗯。"
"你在战场上揭露赵恪的军械走私——这跟翻雁门关的案子是两回事。"
"我知道。"
"两件事——你打算一起做?"
"一起做。"
"风险太大了。"
"怕没有用。"
沈渡看着他。他说过这句话——在第二卷的暗室里。
"怕没有用。"
她说不出这句话是勇敢还是愚蠢。
但她知道一件事——萧晔已经等了十三年了。十三年的耐心、十三年的沉默。他不会再等了。
"走吧。"她说,"回王府。你欠我的酸辣粉还没还。"
萧晔的嘴角那个微小的弧度又出现了。
"走。"
【第四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