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健康就端着酒杯走到刘安跟前,说:“叔,我敬你酒。”
刘安抬起头看看刘健康,端起酒盅刚要说话,秦朗忙对他二人说:“健康你不对,你老爹(爷爷)在那,你得先敬你老爹,再敬你叔。”
刘安这才醒悟,放下酒杯说:“对对,你得先敬你老爹。”
刘健康没法子,只得端着酒杯来到刘会计跟前,说:“老爹,我敬你两杯。”
刘会计此时酒已经多了,硬撑着还坐着,醉眼惺忪地看着刘健康,说:“孙子,老爹喝多了,你就别找我了。”
秦广学对刘健康说:“他要是不喝,你就给他端两杯。”
当地有个习俗,晚辈敬长辈酒,为充分表达敬意,可以要求长辈坐着不动,由晚辈双手捧着酒杯,把酒直接倒进长辈嘴里,谓之端酒或捧酒,一般情况下长辈不得拒绝不喝。
刘会计倒是听见了,说:“好好,我喝,不用端。”
和刘健康喝了两杯,再也撑不住了,低头趴桌子上,打起盹来。刘健康这才回到刘安跟前敬他酒。
广学悄悄对秦朗、秦登科说:“撂倒一个,李军酒量大,咱们爷仨使使劲,把他也放倒。”
秦朗笑笑,没吱声。
秦广学先对王大翔说:“看看有没有黄瓜、西红柿、西瓜什么的,上点来解解酒。”
王大翔就出去到厨房找了几根黄瓜,几个西红柿洗好了放在盘子里端过来,大家都吃了点。
广学又对王大翔说:“找两个玻璃杯来。”
王大翔找来两个透明的喝红酒的高脚玻璃杯,放在秦广学面前。
秦广学拿过酒瓶,用自己的酒盅量了四杯酒倒进一个玻璃杯,已经是将近三两酒,高脚杯也是多半杯了。
秦广学又用酒瓶在另一个玻璃杯中斟了同样多的酒,对王大翔说:“给李会计。”
王大翔端过去放在李军面前,李军看着秦广学,等他说话。
秦广学端起玻璃杯,对李军说:“李会计,我是咱们窑场管事的,你是咱们窑场管钱的,咱们俩好好配合,把窑场弄好,叫秦书记少操点心,行不行?”
李军说:“场长你放心,我一定一心一意配合你。”
广学说:“好,有你这话就好,来,我敬你一杯,咱们来个肥的。”
李军笑笑,端起杯子说:“我敬场长。”
先一口把酒干了。
广学看看秦朗,笑道:“怎么样,咱们李会计厉害吧。”也喝干了杯中酒。
又举着玻璃杯对王大翔说:“好事成双,再来一杯,斟酒。这次,再多一点,满杯。”
王大翔就又给二人的玻璃杯斟满了酒。
李军看着秦广学说:“场长,我再喝这些,也能喝,你再喝这杯,恐怕就有点多了。”
广学冲李军竖了竖大拇指,说:“咱们李会计,绝对......”端起杯子,一气又干了,李军只得也喝了。
秦朗看他们喝的太急,忙说:“你们慢慢喝,别喝太急,表叔你没事吧?”
李军冲他笑笑,示意没事。
此时秦广学也已经颇有酒意,拍着桌子对刘健康和王大翔说:“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一点眼头没有,倒酒啊!敬酒啊!”
秦登科见他如此,忙端着酒杯来到李军面前,恭敬地说:“要是跟着大叔叫的话,我得跟你叫老爹,我以前也不知道,您别见怪,以后我就跟你叫老爹了。”
李军忙说:“不行,这个得各亲各论,我跟秦书记沾点远亲,又是平辈,秦朗从小跟我叫表叔。咱们跟场长广学就论不上,跟你,也论不上,都是同事,弟兄相称最好。你要是不好意思叫我李哥,就还叫我李会计,老李都行。来,小秦,我敬你一盅。”
秦登科忙说:“我敬你,我敬你。”两人一起喝了两盅。
这边刘健康和王大翔也都起身,到秦朗和刘安跟前敬酒。
如是再三,秦广学、刘安皆已大醉,秦登科、刘健康也是摇摇晃晃、口齿不清了。
刘会计先已醉了,趴在桌上就没醒。
李军酒量的确大,喝了一斤多酒,勉强还能算清醒。王大翔喝的少,没什么事。
秦朗一方面有点酒量,又比刘安喝的少,也还算清醒。
饭也上来了,没有一个人吃。
李军对秦朗说:“这里有宿舍,先睡会再说吧?”
秦朗说:“好的,表叔。”
外面还在下雨,李军、王大翔和秦朗一起,先把秦广学、刘安他们一个一个搀扶到宿舍床上,秦广学还吆喝着不肯睡,又缠了半天,方才躺下。
秦朗要和刘安睡在一个房间,李军说:“秦书记在这有一间宿舍,你到他那屋睡吧。”
带秦朗来到中间一个房间,掏出钥匙打开门,里面有桌子、床、电视机、电扇都有,床上还挂着蚊帐。
秦朗就钻进蚊帐,上床睡了。一直到了晚上天黑才起来,雨已停了。秦朗叫起了刘安,那刘安兀自醉眼惺忪,二人随便打个招呼,便一起回家了。
列位看官,你说作者为什么要花这些笔墨,写这几个人喝酒。
古人说过,食色性也,我们中国人对此理解特别透彻。有一句很俗的话,前文说过:上为嘴巴、下为□□,正是国人对食色性也的最佳注解,而且一力贯彻。
国人之间的关系亲疏,就看在一起吃饭的次数多少。
特别是非血缘关系的社会关系,主要在酒席桌上体现。这在我们国家是非常普遍、正常、自然而然的事情,其实这也正是我们国家社会关系、人际关系已经不太正常的表现之一。
叹曰:
大公杜康慈悲心
造酒本为济世人
小酌几杯劳累后
舒筋活血畅心情
可怜众生多迷误
不知酒多最伤身
肆意挥洒斗强胜
害人害己损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