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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广学把牌一扣，说：“好，打牌，算我们输了。”对旁边几人说：“喝酒，我们一定要赢啊！走！”

厨房和餐厅在西边那一排房子。此时雨更大了，广学递给秦朗和刘安每人一把雨伞，自己拿一把，一行七八人，有打伞的，有穿雨衣的，有赤手空拳的，先顺着走廊走到头，然后呐喊一声，都跑进餐厅。

餐厅里两张大圆桌，桌子旁都是长腿木椅子。其中一桌已经摆上了香烟茶水酒菜。

广学先叫秦朗和刘安在自己右手和左手的主宾副主宾的位置坐。秦朗还要客气一番，广学说：“你今天听我的就行了。”

待秦朗刘安坐下后，自己在坐北朝南的主陪位上坐了，说：“刘会计，你跟我拿对脸。”

刘会计在他对面副陪位子坐下，其他人也都依次坐好了。

广学说：“开酒，斟酒。”

便有两个人，起身开酒，斟酒。一人先给秦朗斟上，然后从右到左依次斟下去，另一人先给广学斟上，然后从左往右依次斟下去。又依次发烟，多数人都抽烟。

广学举起酒盅，说：“先共同两盅酒，我再介绍。”说罢，滋溜一声，把酒干了。

酒盅不小，大概是七钱的，刘会计也把酒干了。

秦朗笑着说：“二哥，你慢一点，别不让我们吃菜，就把我们撂倒了。”

说着，也把酒干了，刘安没说话，把酒喝了。其他人也都喝了，就是坐最外面斟酒的小伙子，看着广学，还没喝。

广学说：“看什么看，喝了。”

小伙子才也喝了，和刚才那人连忙又起身斟酒。

广学拿起筷子对秦朗刘安说：“吃菜。”

这边吃口菜，酒又斟满了。

广学说：“来，两盅酒。”又一口干了。余人无话，都又干一杯，吃口菜。

广学说：“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抬起右手，从后背拍着秦朗的右肩，说：“这位，是我们秦书记家的大公子，我大弟，秦朗，也是我们秦家村的第一大才子。”

又以左手，拍刘安左肩，说：“这位，刘安，我们秦家村第二大才子。他们俩，都是我们县中高材生，昨天高考才结束。”

然后指刘会计，对秦朗和刘安说：“那位，你们都认识，刘会计，也是我们窑场的财会科长。”

指秦朗右手的那位，说：“秦登科，你可能不太熟悉，跟我们叫叔，在部队当兵，年前才复原，在这边搞后勤、供应。”

秦登科二十五六岁，不胖不瘦，中等身材。

秦广学又依次介绍，坐在刘安右边的也姓刘，巧了，也比刘安小一辈，叫刘健康，三十上下，瘦高个子。

然后就是坐在刘会计两旁的斟酒的两个人，年轻的小伙子叫王大翔，另外一个大约四十多岁，叫李军。王大翔在食堂负责买菜，秦朗不太熟。李军是管现金的出纳会计，秦朗倒认识，沾点亲戚，也得叫表叔。

一共八个人，介绍完毕，广学举起酒盅接着说：“介绍完了，咱们再共同喝两盅，然后再单独喝，好吧？”

话音未落，又干了一杯。大家也都干了，吃口菜，紧接着又一起干了一杯。

秦朗吃口菜，不等广学再说话，站起来，看看各人的酒杯，说：“二哥，大爷，表叔，各位，今天下雨，没事，过来耍耍，给你们添麻烦了，借你们的酒，我给咱们窑场诸位斟酒，敬你们两杯。”

广学忙说：“敬酒可以，不用你斟酒。”

王大翔忙起身，绕桌子一圈，把酒都斟满，秦朗就站着喝了。

广学也端杯站起来，说：“你坐在喝就行了，干嘛站着喝。”说着也把酒喝了。

其他人也都站起来喝了酒。刘安坐着没动，只顾吃菜。

刘会计说：“哎，刘安，你怎么不喝？”

秦朗忙说：“这两杯，是我单独敬咱们窑场各位的，不带他。”

等王大翔斟好酒，又喝了第二杯，坐下的时候，给刘安使了一个眼色。

这六盅酒下去，每个人大概就喝了有小四两酒了，喝的又急，酒量浅的，已经有感觉了。

大家都想吃点菜时，刘安已经站起身来，对广学和刘会计说：“秦场长，俺大爷，我也敬两杯酒，行吗？”

刘会计坐在那冲他打手势，说：“你先坐下，大爷我先说句话，行不？”刘安只好坐下。

刘会计举起酒杯，对秦朗和刘安说：“小朗，小安，你们都跟我叫大爷，要想好，大敬小，我敬你们俩两杯。”

秦朗急忙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刘会计跟前，说：“那哪行？您是长辈，得我们敬您，来大爷，我单独敬您两杯。”

刘会计摇摇晃晃站起来，笑着说：“你小子，非把我灌醉不可？好，高兴，醉了也喝。”

秦朗拿过酒瓶，一边给刘会计斟酒，一边对刘安说：“你也莫闲着，敬二哥酒呀。”

又对秦登科刘健康王大翔说：“你们也喝呀。不能就看着我们喝吧？”

刘安就和广学喝起来，秦登科也端着酒杯站起来，敬李军酒。刘健康和王大翔也互相敬酒。

秦朗和刘会计喝了两杯，回到座位，刚坐下，秦登科端着酒杯来到他跟前，说：“大叔，头一次跟您喝酒，敬您两杯。”

秦朗摆摆手，说：“不行，二哥比我大，要敬，你得先敬他。”

广学忙说：“我们天天喝，这回得先敬你。”

秦朗笑着说：“你们天天喝，我也没看到，今天我在场也是头一次，登科，你先敬他。”

秦登科只好为难地转过身，对秦广学说：“二叔，那我先敬你。”

广学笑道：“好啊，他是你大叔，我是你二叔，你先敬你二叔，不敬你大叔？”

秦朗也笑道：“你就别讲歪理了，赶紧喝了吧。”

广学就坐在那和登科喝了两杯。

秦登科就站在那，又斟上酒，对秦朗说：“大叔，这回敬您。”

秦朗站起来，登科忙说：“大叔，您坐着就行，您要是站着，我就不好喝了。”

秦朗拍拍他肩膀，说：“我是小叔，你是大侄子，咱们同年叔侄无大小，就一杯，行吧？”

又俯在他耳边悄悄说：“我们自家人，不用客气，先跟他们喝。”

秦登科点点头，喝了酒，回自己座位了。

刘健康端着酒杯，站起来，隔着桌子对刘安说：“叔，我敬你两盅。”

刘安正在吃菜，没注意，秦广学看了刘健康说：“你就不能走两步，过来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