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即使受了伤,也依旧带着强大的气场。他一步步走向沈书辞,每一步,都像踩在沈书辞的心跳上。
沈书辞下意识地后退,后背却抵上了冰冷的药柜。退无可退。
谢司峰站在他面前,微微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不足一拳。他能清晰地闻到沈书辞身上的药香,能看到他白皙皮肤上细密的绒毛,能看到他因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尖。
“换药?”谢司峰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谁来换?”
沈书辞的身体一僵,呼吸都乱了几分。他侧过头,避开谢司峰的气息,声音微颤:“自然是……我来。”
“哦?”谢司峰挑眉,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便好。”
他的手,忽然落在了沈书辞的肩上。
手掌宽大,滚烫,带着令人窒息的力量。
沈书辞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只手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棉袍,传进他的肌肤里,蔓延至全身。
“你……”沈书辞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谢司峰打断。
“书辞,”谢司峰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沈书辞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着谢司峰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占有欲,偏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情。
他想反驳,想推开眼前的人,可身体却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你是军阀,我是药铺大夫。”沈书辞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努力保持着平静,“我们……不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人?”谢司峰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无奈,“书辞,这世上的路,大多是自己走出来的。”
他的手,缓缓下移,落在了沈书辞的手腕上。
这一次,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握着。
掌心的温度,温柔得不像他。
“我谢司峰想要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谢司峰的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沈书辞的耳中,“你,跑不掉。”
沈书辞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看着谢司峰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犹豫,只有坚定的决心。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逃不掉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
存仁堂的灯火,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那灯火,照亮了谢司峰的戎装,也照亮了沈书辞的棉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