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的眼睛微微睁大，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所有人都只看得到他“小菲斯克”的身份，要么觉得他是草包，要么觉得他打网球不过是一时兴起的玩票，从来没有人看透他藏在强硬外壳下的执念与挣扎。

“哈哈哈，当然，我还是更希望你能一直打下去。”夏油勝笑着收回目光，语气里没有半分谄媚，只有对一个好对手的真诚期待，“你这么有天赋，我可是很期待，下次在赛场上和你堂堂正正打一场。”

理查德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说些什么——

“哒哒哒哒哒！！！！！”

一阵密集刺耳的枪声，瞬间击碎了宴会厅里的歌舞升平。夏油勝反应极快，几乎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就一把扯过理查德，闪身躲到了露台厚重的落地窗帘后面，只透过窗帘的缝隙，警惕地观察着大厅里的动静。

宴会厅里已经乱作一团，尖叫声、哭喊声、桌椅倒地的声响混杂在一起。而大厅的正中央，站着一个男人。

绿得刺眼的头发，一身骚包的紫色西装，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还有那张裂到耳根、带着疯狂笑意的嘴。标志性的装扮，没有给任何人留下一丝侥幸——那是哥谭的噩梦，小丑。

“啊！！！小丑！是小丑！他怎么会在这里！”人群里爆发出更加凄厉的尖叫，“快叫超人！超人在哪？！”

有人拼尽全力朝着窗外呼喊，下一秒，红蓝相间的身影撞碎玻璃冲了进来。可超人刚落地，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狠狠砸在了大厅的地面上，震起一片尘土。

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死寂，连尖叫声都戛然而止。

“呲————”

细微的气体排放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淡绿色的雾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所有人都瞬间反应过来——那是氪石气体，是唯一能让钢铁之躯瞬间失去力量的东西。

“哦~真是讨厌，这个蓝大个总是这么碍事。”小丑漫不经心地晃着手里的遥控器，踩着轻快的步子，从倒地不起的超人身边走过，一摇一晃地走到了大厅中央。他身后，荷枪实弹的小丑帮成员迅速站成一排，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慌乱的人群。

超人艰难地抬起头，额角渗着血，咬着牙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小丑弯下腰，脸上的笑意愈发扭曲，抬起脚，狠狠踩在了超人的头上，将他的脸重重碾在地砖上。

“小丑先生？只是来开个小玩笑而已呀。”他的声音又轻又柔，却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恶意，“世界怎么能没有玩笑呢？对吧？”

他说着，抬起头，那双疯狂的眼睛，看似无意地扫向了夏油勝和理查德藏身的窗帘，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不过在玩游戏之前，我们得先把所有违规的入口，都彻底封起来才行~”

“咔！滋啦——！！！”

刺耳的电流声骤然响起，夏油勝对危险的本能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一把拉着理查德猛地后退半步。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刺眼的蓝色电网瞬间布满了所有的落地窗，厚重的窗帘瞬间被高压电流搅得粉碎。大厅彻底被电网封锁，而站在露台上的他们，被隔绝在了外面。

“哎呀呀~看来有两个小朋友，没能赶上我们的游戏呢。”小丑假惺惺地耸了耸肩，语气里满是惋惜，“那小丑叔叔，就送你们下楼吧。拜拜~”

他话音刚落，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整栋大楼的所有露台，在同一时间发生了爆炸！

夏油勝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爆炸的气浪瞬间掀了过来。他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伸手将理查德紧紧护在怀里，同时在心底放出替身弥赛亚。泛着柔光的屏障瞬间展开，将两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在里面，伴随着碎石与火焰，从高空朝着地面急速坠落。

“阿勝！！”

“夏油！！”

宴会厅里，冰帝的众人眼睁睁看着露台爆炸，夏油勝的身影消失在火光里，瞬间红了眼，就要朝着窗边冲去。

“都站住！”迹部景吾猛地喝住了他们，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怒意，却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冷静。他看得清清楚楚，爆炸的前一秒，夏油勝已经开启了弥赛亚，这种高度，根本伤不到他。“现在冲上去，只会激怒那个疯子，害了在场所有人！我们先看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哎呀哎呀~真是太感人了。”小丑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语气里满是戏谑。他一摇三晃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手下打了个响指，“把设备架起来。”

高清的直播设备迅速被架好，镜头对准了小丑，也对准了整个混乱的宴会厅。

他要和他亲爱的小蝙蝠，开启一场全新的二选一游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