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我想想。”
龙卷风摘下墨镜揉了揉眼睛,但还没等他琢磨出个什么啥,一通电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龙卷风眉头微蹙,心底似乎有种隐隐的不安。
但没有过多迟疑,他还是接起了电话。
戚危阳在一旁安静的喝茶,直到龙卷风面色凝重的挂断电话,才挑眉看向他。
“阿秋约我和阿虎今天晚上去金殿酒家吃饭。”
戚危阳抬头看了看理发店的挂钟,时针才将将指向数字7。
“这个点就开始约晚饭?他认真的?”
不同于戚危阳心平气和的品茶,龙卷风此刻却没那份耐心,端起茶碗一饮而尽。
“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那我哪知道,我只能保证消息肯定没有从大老板这里走漏,至于他会不会有其他途径知道,我总不能在他身上装监控吧?”
龙卷风叹了口气,他也察觉到自己的状态不太对劲,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样失态的时候了,实在这件事牵扯到的是他二十多年来最大的心结。
意识到这一点,墨镜下的眼睛趋于平静,龙卷风的神态也逐渐恢复如常。
对话终于得以继续进行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龙卷风今天开门没看黄历,理发店开门短短一个小时之内就迎来了两位“恶客”。
门口传来咚咚一阵沉重又急促的脚步声。
片刻后,陈洛军邦地一声推开了理发店的大门。
“你也要赶我走?”陈洛军满心满眼里都写满了委屈,活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他一大早刚起床准备上工,信一就来找他,然后跟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堆,什么他是阿占的儿子,秋哥和tiger哥会找他报仇会很危险,什么龙卷风杀了阿占。
这些陈洛军都不在乎,他就听见最后半句,信一问他要不要考虑离开城寨一段时间。
后边信一似乎还想说什么,陈洛军却没有听下去的耐心了,他几乎是夺门而出直奔理发店。
他要找龙卷风问个明白!
“我不认识什么阿占,他的事情跟我无关。”
“我从前什么都没有,是你肯给我口饭吃,留我在这里,我不会走!”
龙卷风没有看陈洛军,只是垂着眼,一杯一杯的喝着茶。
其实这个气氛喝酒或者抽烟比较合适。
但是很可惜理发店没有酒,烟也被戚危阳趁着龙卷风愣神的功夫给顺走了。
戚危阳草草听了几句后,注意力就没放在陈洛军身了,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门口。
又过了半分钟,等陈洛军跟龙卷风一顿倾诉过后,信一才喘着粗气姗姗来迟。
刚一进门就被一只手拖到了角落里。
戚危阳一边拿毛巾给信一擦汗,一边跟他眼小声逼逼。
“你给洛军说啥了这么大反应”
信一回了他一个同样懵圈的眼神。
“我话都没说完呢他夺门就跑,跑得比狗都快,我撵都撵不上。”
戚危阳:……
另一边,洛军和龙卷风却陷入了僵持。
更准一点来说,是洛军说明了自己的决心,龙卷风却迟迟没有给出回应。
但洛军同样不肯放弃,更加倔强的看向龙卷风。
见状,戚危阳微微叹了口气,“没人让你走,信一也只是询问一下你的意见。”
听见这话,陈洛军扭过头来疑惑的看向信一,信一无奈地嘴角一抽,“我话没说完你就跑。”
“那……你们说的那个什么tiger哥和秋哥怎么办?”陈洛军脸上出现尴尬的笑容,然后又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那估计你要挨顿揍了。”戚危阳把手搭在信一的肩上,让人先坐下。
让陈洛军挨揍这个当然不是龙卷风想出来的主意,是戚危阳给龙卷风说的自己的底线。
至于龙卷风答没答应……
反正没拒绝,那就按默认处理。
“挨顿揍?”陈洛军皱了皱眉,他倒是不怕挨揍本身,挨揍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从小到大都是家常便饭。
他只是担心。
“这能行吗?信一不是说,是很大的仇。”
“那不然还想怎样?你是我的兄弟,让你挨顿揍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tiger哥那里有十二少不用你操心。”
“至于狄秋。”说到这的时候,戚危阳的脸上出现一丝陈洛军从未见过的嘲讽和不屑。
“看在龙哥的分子上给他几分薄面让他体面的报个仇,要是不想体面,我也可以帮他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