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又跟叶冽叙、宋景珩那两个小子疯玩了?” 江明远笑着开口,把菜放在餐桌上,“快洗手吃饭,你妈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知道了。” 江烬川起身,走进卫生间洗手。卫生间宽敞整洁,干湿分离,洗手台是白色的大理石材质,台面上摆放着各种护肤品和洗漱用品,比许寂寻的卫生间多了几分烟火气。
洗完手,他走到餐厅,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四菜一汤,荤素搭配,香气扑鼻。母亲朱婉宁坐在餐桌旁,看到他过来,笑着招手:“快坐,尝尝你爸今天炒的鱼香肉丝。”
江烬川坐下,拿起筷子,一边吃饭,一边听父母闲聊,家里的氛围温馨热闹,和许寂寻家的冷清截然不同。他一边吃饭,一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许寂寻孤单的身影,心底的心疼,又多了几分。
这一晚,许寂寻一夜无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全都是江烬川的身影,直到天快亮,才浅浅睡去。
第二天清晨,闹钟响起时,许寂寻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脸色依旧是冷白的,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疲惫。
他慢悠悠起床、洗漱、换好校服,背上书包走出家门。楼道里很安静,桐华苑是老式小区,没有电梯,他沿着水泥楼梯一步步往下走,楼梯的墙面有些斑驳,墙面上贴着几张褪色的广告,台阶上干干净净,显然是有人定期打扫。
走到楼下,梧桐树叶上挂着清晨的露珠,风一吹,露珠轻轻掉落,打湿了地面。他刚推开单元门,就看到了站在楼下梧桐树下的少年。
江烬川穿着干净的蓝白校服,头发打理得整齐利落,手里拎着两份温热的早餐,靠在树干上,时不时看向单元楼门口的方向,看到许寂寻走出来,眼底瞬间亮起光,直起身快步走上前。
许寂寻脚步顿住,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少年,下意识想要转身躲回去,可终究还是停住了脚步,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攥紧。
“早上好。” 江烬川走到他面前,语气如常,没有提及昨晚的告白,也没有过分亲近,依旧是往日里温和的模样,顺手把其中一份早餐递到他面前,“热的,还是你爱吃的清淡口味。”
许寂寻抬眼,看向他眼底纯粹的笑意,那人仿佛丝毫没有被昨晚的对话影响,依旧是那般热情又执着,他沉默片刻,没有像之前一样拒绝,也没有伸手去接,只是错开脚步,径直往前走。
江烬川没有勉强,收回手,拎着早餐跟在他身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往前走。
两人一路沉默,沿着桐华苑的青石板路走出巷口,穿过斑马线,走进成都七中的校园,一路上,不少同班同学看到他们并肩同行的模样,眼神里都带着几分好奇,纷纷侧目,却没人敢上前搭话。
许寂寻对此视若无睹,只是脚步微微加快,想要避开那些打量的目光,江烬川察觉到他的局促,刻意放慢脚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他身侧,隔开了旁人的视线,动作自然,没有丝毫刻意。
许寂寻侧头看了他一眼,江烬川侧脸对着旁人,神情坦然,没有丝毫异样,可那道挡在身侧的身影,却给了他一丝莫名的安全感,让他紧绷的身形,渐渐放松下来。
走到教室门口,许寂寻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江烬川,刚想开口,江烬川已经把那份温热的早餐,轻轻放在了他的手里。
“拿着吧,不吃早饭对胃不好,我不逼你做任何决定,你不用有负担。” 江烬川语气轻柔,眼神坦诚,没有丝毫逼迫,“就像往常一样就好,我只是想对你好。”
许寂寻握着手里的早餐,温度透过包装袋传过来,他看着江烬川眼底的真诚,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话,转身走进了教室。
江烬川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才转身走进教室,回到自己的座位。
叶冽叙抬眼看向他,又瞟了一眼后排的许寂寻,压低声音开口:“没闹僵?”
“嗯。” 江烬川放下书包,拿出课本放在桌面,语气随意,“我没逼他,顺其自然就好。”
宋景珩凑过来,一脸不可置信:“你居然能忍得住?我还以为你今天要乘胜追击呢。”
“追人也得讲究方法,逼太紧,只会适得其反。” 江烬川拿起笔,转了一圈,目光下意识看向后排,许寂寻正坐在座位上,低头看着手里的早餐,侧脸安静,没有了往日的疏离。
许寂寻坐在座位上,握着手里的早餐,指尖微微收紧。江烬川的话,清晰地落在耳边,那句 “不逼你做任何决定”,瞬间卸下了他心底所有的负担,让他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他没有再犹豫,拆开早餐包装袋,慢慢吃了起来,依旧是熟悉的味道,温热的食物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