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寂寻回到家,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落,抬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跳依旧失控般狂跳。
门板冰凉的触感透过校服布料传过来,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燥热,江烬川凑近时的模样,眼底滚烫的执念、低沉温柔的语气,还有两人近在咫尺时清晰的呼吸声,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挥之不去。
他指尖用力,微微攥紧脸颊的肌肤,试图用轻微的痛感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胸腔里的心脏依旧跳得急促,撞得肋骨发疼。他从小便习惯了克制情绪,习惯了用冷漠筑起高墙,把所有多余的心思都隔绝在外,从未有过这般失控的时刻,所有的镇定自若,在江烬川面前,全都溃不成军。
不知在门口坐了多久,直到双腿发麻,他才缓缓撑着地面站起身,走到玄关处换了拖鞋。玄关铺着浅灰色的防滑地砖,靠墙摆着一个原木色的简易鞋柜,里面整齐地放着几双鞋子,大多是白色的帆布鞋和黑色的运动鞋,没有多余的款式,简洁得一如他的人。鞋柜上方的墙面上,挂着一面方形的镜子,边框是简单的黑色,镜面干净,没有一丝灰尘。
许寂寻把书包放在沙发上,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书桌前做题,而是径直走进了卫生间。卫生间不大,整体是白色的瓷砖,洗手台是浅灰色的岩板材质,台面上只放着一支牙膏、一个牙刷和一瓶洗面奶,没有任何多余的护肤品,干净得近乎空旷。
拧开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哗哗流出,许寂寻弯腰,捧起冷水拍在自己脸上,刺骨的凉意瞬间席卷脸颊,总算压下了那股莫名的燥热,也让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他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脸颊依旧泛着淡红,眼尾微微泛红,平日里清冷的眼眸里,满是散不去的慌乱,再也没有了以往的波澜不惊。
他习惯了独处,习惯了一个人面对所有,习惯了身边空无一人的安稳,突然闯入的江烬川,像一束过于耀眼的光,照亮了他灰暗单调的生活,却也让他感到恐慌。他害怕这束光只是短暂停留,害怕自己敞开心扉之后,换来的是渐行渐远,更害怕这份与众不同的心意,最终会沦为旁人的笑柄。
许寂寻关掉水龙头,拿起挂在一旁的白色毛巾,轻轻擦干脸上的水渍,看着镜子里重新恢复冷漠神情的自己,缓缓闭上眼。
再等等,再冷静一段时间,或许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他这样告诉自己,转身走出卫生间,走到客厅。客厅的布局同样简洁,浅灰色的布艺沙发靠墙摆放,沙发前是一个黑色的玻璃茶几,茶几上空空如也,没有零食、没有杂物,只有一本摊开的杂志。客厅的墙面是纯白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画,只有一扇朝南的落地窗,挂着浅灰色的遮光窗帘,拉开窗帘,就能看到楼下桐华苑的绿植和青石板路,视野开阔,却也显得格外冷清。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书桌是原木色的,摆在落地窗旁,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课本、习题册和文具,没有一丝杂乱。他翻开习题册,可视线落在题目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久久没能落下。
另一边,江烬川站在桐华苑巷口,直到许寂寻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口,才转身离开。夕阳已经彻底沉入天际,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洒在路面上,他脚步轻快,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触碰许寂寻指尖时的微凉触感,柔软得让人心尖发痒。
他沿着林荫道慢慢往家走,掏出手机,刚想给叶冽叙发消息,就收到了对方发来的消息。
“你今天也太勇了,直接当众挑明,就不怕把人彻底吓跑?”
江烬川指尖敲击屏幕,语气笃定。
“吓不跑,他要是想躲开,早就躲开了,不会等到现在。”
“你可别盲目自信,许寂寻那性子,看着软,心硬得很,真把人逼急了,以后连靠近都难。”叶冽叙很快回复,还附带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包。
“我有分寸,没有逼他,只是把话说清楚而已。”江烬川收起手机,把手机揣进裤兜,双手插兜往前走,晚风拂过他的黑发,露出饱满的额头,眉眼间满是势在必得。
他看得清楚,许寂寻眼底的慌乱、耳尖的泛红,还有那句没有拒绝的谢谢,都在说明,这个人的心防,已经出现了裂痕,只要他再坚持一下,再温柔一点,总能彻底走进他的心里。
江烬川的家住在离成都七中不远的锦悦府小区,是一个新建的高档小区,小区环境优美,绿植繁茂,有专门的健身区和儿童游乐区,安保严格,进出都需要刷卡。
他走到小区门口,刷卡进入,沿着铺着鹅卵石的小路往里走,路过中央的喷泉,喷泉在灯光下溅起细碎的水花,格外好看。他住在小区的 12 栋,是电梯房,他家在 15 楼,采光极好。
走进单元楼,按下电梯按钮,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下 15 楼的按钮。电梯内壁是镜面材质,映出他挺拔的身影,三七分的黑发,眉眼张扬,嘴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电梯到达 15 楼,门打开,他走出电梯,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玄关铺着深棕色的实木地板,靠墙是一个定制的嵌入式鞋柜,里面摆满了各种款式的鞋子,运动鞋、板鞋、皮鞋,琳琅满目,鞋柜上方摆着几盆绿植,增添了几分生机。
换了拖鞋,他走进客厅,客厅宽敞明亮,整体是现代简约风格,浅棕色的真皮沙发,搭配深灰色的地毯,茶几是黑色的大理石材质,上面摆放着果盘和几本杂志。客厅的墙面挂着几幅简约的抽象画,朝南的落地窗挂着浅米色的窗帘,拉开窗帘,能看到小区的全景和远处的城市夜景。
“回来了?” 厨房里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江烬川的父亲江明远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炒好的菜,“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班里有点事,耽误了一会儿。” 江烬川走到沙发旁坐下,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语气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