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蘅呆愣了一刻。
“不是,你别告诉我,我要找你们也是能算出来的?”归蘅手指两人,不可思议说道。
“唔这个嘛……”月灵眨巴眼睛:“确实可以。”
三人面面相觑。
“今天流日大凶,你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月灵问道。
“确实出事了,你们随我进来吧。”
待把他们领进屋之后,归蘅向他们说明了来龙去脉,询问有何解毒之法。
月明察看一番两人身体情况,神色严肃,看起来似乎并不轻松。
月灵在旁边抬头探脑的,但因为不曾学过医术,一点也没看懂。
许久,月明说道:“他们在山洞里,应是吸入了尸气,侵入体内影响身体。”
“尸气?还有这东西?可是,他们都戴好了这样的面罩,怎么会?”归蘅一脸惊讶。
“即使戴着面罩,也能吸入一些。若不是戴着面罩,恐怕在里面就已经晕倒了。”
“那现在有什么办法救治?”
“唔……”月明在思索。
“唔是什么意思,他们不会有性命之忧吧?”归蘅感觉不妙,跳起来问道。
“气化成了毒,现在正在体内乱窜,我还要想想解毒之法,暂且需要用细针将毒封制起来。不过,他们的衣服也沾染了一些尸毒残留,洗不掉的,需要换下丢掉。”
这倒确实,自打他们回到别院的时候,良簇与怀朱就能闻到他们衣服上一股难言的酸臭味。
换好衣服后,归蘅拿来一包针灸的细针,月明将针细致地插在两人手腕,脚踝,颈间。
“好了,暂时封住了血内的毒。她的昏迷只是暂时的,这间屋子开好窗,通好风,过一会应该也能自己醒来。这些针,切记都不可移动,不可拔出。”
大家闻言姑且松了口气,搬来椅子守在屋内看他们情况。
直到天黑后,宋霄才悠悠转醒,只觉得浑身软麻,脑袋中的眩晕之感未消,胃里更是有些翻江倒海。
“娘子你终于醒了?”怀朱紧张拉住她手。
宋霄皱眉挡开:“我,我想吐。”
体内只觉得一股酸气上涌,也顾不得在这么多人面前,就“哗啊——”的一声吐到了木桶里。
老实说,一定要比的话,呕吐物的味道要比刚刚探的山洞里的味道好闻多了。宋霄缓了缓,感觉确实吐无可吐了,坐回床上,回想今天的事,怀朱用打湿的帕子为她擦拭嘴角。
月明一直在一旁看着,见这般情形,只觉得不妙。
宋霄忽然想到什么,拉着她手腕说:“囊袋,我带回来那个囊袋呢?”
“娘子的衣服都已经粘上了不干净的东西,月明说要丢掉,不过其中那个囊袋里装有东西,泉英说要收好。”
“还给我,不能丢!”宋霄神色紧张。
良簇拿过来那个包住木牌的帕子,宋霄检查了一眼,确实还在,放心了大半,叫他继续收好。
“咳,怎么月明月灵两兄妹也来了?”环顾四周,她说道。
“说来话长,是我把不准你这到底是中了什么毒,才叫他们来看的。”归蘅说道。
“我中毒了?”
月明点点头:“你与泉英进入洞穴,吸入毒气,中了尸毒。我刚刚扎了针暂时控制着。”
宋霄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确实扎着针,随着动作还摇晃几下。再看看一旁的泉英,躺在另一张榻上,也已换了套衣服,小腿上已包扎了伤口,看上去倒没什么大问题,两人对视间,泉英目光柔和,示意自己无事。
“所以,月明,你想到什么解决办法了吗?”
月明苦笑一下,“若是寻常蛇虫毒咬,都还好说,我便知道怎么治,若是巫蛊,我也能懂一些,可是尸毒我也是第一次见。想来想去,只想到了一样相关的事。”
“请说。”
“我阿爸曾说过,湘西那边,有一个赶尸的说法。有以此为业的赶尸人,帮人把尸体从外地‘赶’回家乡,落叶归根。赶尸人常年与尸体为伍,也难免会遭受尸毒。因此他们不仅会提前处理尸体,自己也会服用一种药丸,抵御尸毒。”
“天下之大,竟有此等奇闻。这么说来,吃下这种药丸就能解毒?”
“我也不敢说一定,只是……当时阿爸跟我说的时候,提了一嘴药丸的成分,但我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其中几个药材。阿爸又还在远游,不知几时才能回来,我一时也问不到他。”月明犹豫说道。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也不容易,只是,我都已经这样了,不管吃什么都试一试吧,俗话说,死马当活马医。”她宽慰般笑笑。
“就是就是。”归蘅点头认可,转向月明问:“你记得有什么药材?不管是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我们弄来就是,总应该不是刁钻到要什么大雪时节的腊梅花蕊、状元家井里的蝌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