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嘛,我可是直男。”
“你是女的我也不要。”
简言松了口气,嘻嘻地凑过去,“不过说实话,你要真是,兄弟我也是可以牺牲的。”
“滚。”
“好嘞!”
两人正说着,就见夏轻舟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
他站在商确面前,死死瞪着他,一口气憋在胸口,半响才道:“出来。”
“怎么了?” 简言一脸疑惑。
商确皱了皱眉起身跟在了身后,两人走到了走廊的一处角落。
夏轻舟背对着他,缓了很久才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什么。”
“不要装了,你知道。”
商确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没有为什么,这就是事实。”
“你疯了?”
商确眉峰一挑,“你怕了?”
“我为什么要怕?”
“那就不要问。” 他道:“夏轻舟,你只需要不放手,我们就能走下去。”
“什么意思?”
商确拉了拉他的手,握在掌心,比他的要小很多。
这真是一双读书写字的手,半点家务也不会。可是这双手以后就要跟着他受苦了。
“相信我。”
这件事过去没多久,学校又传了一件事,又有人出柜了。
而且还附带证据。
但是有了商确的引子在前面,这件事并没有引起什么大风大浪。
“不是吧,又有人出柜,这年头出柜是什么好玩的事吗?”
“哈哈哈,可能是看我们考试太辛苦了故意逗我们吧。”
“不是吧,死男同能不能滚出我的世界。”
“楼上的别怕,指不定你身边就有哦,守好你的菊花。”
“没有人觉得他们很配吗?两个人好浪漫啊,前后出柜,啊啊啊啊我要开始嗑CP。”
“姐妹懂我,商哥哎,那么帅,我得不到所有女人都得不到,呜呜我没有失恋。”
“你们这些女的能不能别什么嗑,当心嗑坏了牙。”
“要是有个男人为了我愿意对抗全世界,我一定嫁给他。”
“我为你对抗全世界,把你最漂亮的姐妹推给我。”
“你们怎么都在讨论商确,另一个男的到底是谁啊?”
“……”
办公室内,商之远将刚刚助理送到的东西狠狠摔在了地上。
“真好,不愧是我的好儿子。” 他冷笑了一声,将脸上的失态收拾干净。
“以为这样就能万事大吉了,” 商之远唇角勾起一抹冷意,像淬了冰的渣子,“这不过是个开胃菜。”
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冻结,透着彻骨的冷,惨白的灯光无力地洒下,在墙壁上投出斑驳暗影。
窗外乌云压城,似有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夏轻舟也被叫进来谈话,他被骂的更惨,因为他也承认了。
这件事并不容易收场,他被远在老家的夏父拎回了家中。
向来慈爱的父亲给了他一巴掌,那双手粗糙干裂,犹如老榆树皮。夏轻舟没有躲,他被带回家中,被罚跪在客厅中央,进行了一番洗礼。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一个穿着道袍的先生,一手拿着拂尘围着他念经。
客厅里面烧着香火,上面不知道供奉着谁,夏轻舟怀里抱着一只鸡,那只鸡和他一样一动不动。
夏母眼睛里都是泪,客厅里“哐当”作响,她心疼地看着跪在中间的儿子,不知道怎么就去外面读了趟书,就撞了这个邪。
“天灵灵地灵灵,妖魔鬼怪全现行……”
刘大师转了十几圈,终于停下来,他站在旁边,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念了好一会儿,忽然睁开眼睛,盯着夏轻舟看。
“大师,我儿子到底怎么样了。”
大师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将一碗符水递给夏母,然后又给了夏父一道符。
“贴在大门门框上,防邪祟进门。”
夏父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捧着,像捧着什么珍珠宝贝。
“这张,”他拿起第二张,“贴在床头,镇着孩子。”
“好好好,感谢大师感谢大师。”
夏轻舟生无可恋地垂着头,夏母端着一碗符水走过来,声音哽咽。
“舟舟乖,听妈的话,把这符水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