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确嘴角扯出一抹笑,似冰碴般生硬。“你当然会管我,毕竟我是你最重要的旗子,你怎么会舍得不管我?”
商之远盯着他,嘴角哼出一声冷笑,他说的不错,他就是他最重要的棋子,不,他是他投资的最大的项目。
“所以,你要有分寸,” 商之远道:“毕竟百年之后,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你想玩男人,看在父子的情面上我可以不计较,但你若是失了分寸,把不该出现的东西放到台面上,那就别怪爸爸狠心了。”
商确死死握着拳头,眼里的恨几乎要化为实质划烂这张虚伪的人皮。
书房从归安静,商之远将那一叠照片从新放回了信封里。
那双原本沉寂的眸子徒然沉了下去,像骤然冰封的寒潭,深不见底。
“把这个送去学校。”
“是。” 来人接过信封,临出门时又停了下来,“少爷的要……”
他是想问要遮掩一下吗。
商之远扫了他一眼,为这个多事的人感到一丝不悦。“不用。就是要他吃点苦头,不然他怎么会知道生活的不容易。”
一个试探就这么大反应,
他的继承人当然不能有半分瑕疵,但更重要的是要听话。
谭薇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从前的浓情蜜意到现在终归是淡了,商之远看了眼她的肚子,不悦之情染上眉梢。
“药吃了?”
“吃了。”谭薇也不敢再向之前那般撒娇,缩在一边像颗鹌鹑。
这半年来她几乎泡在了罐子里,却怎么也没有怀孕的消息。
商之远没有再说话,谭薇也不敢再说,默默地关上了门。
夏轻舟在家里等了一天商确才提着一份小龙虾回来。
夏轻舟从沙发上跳起来,蹦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商确,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
商确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抱着他的腰。“不会的。”
“你还买了虾,喔这个我的最爱。” 夏轻舟接过他手中的袋子,盘腿坐在地毯上打开包装盒。
他不太会剥虾壳,林城的海鲜很少,那边没有海,小时候这玩意他见都没有见过。
商确坐在一旁给他剥,夏轻舟只管吃,念着今天遇到的某道题有多难,出题的人有多恶毒。
商确安静地听着他说完,隔了很久才说了一句:“夏轻舟,我们逃吧!”
“嗯?” 夏轻舟没有懂他在说什么,“逃什么,去哪?”
商确沉默着很久才摇头,“我想和你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地方。”
夏轻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听起来有点浪漫,没有人认识,他们就只有彼此。
夏轻舟“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行啊,” 他以为商确在开玩笑,“你想带我去哪就去哪,嫁鸡随鸡嘛,我懂,”他
拍了拍胸脯,“夫随你浪迹天涯。”
他笑着,一荡一荡漫到眼角眉梢。没有半分杂质,纯粹的像初升的太阳吻过新叶。
商确在他的笑容里慢慢松下了沉重的肩。
“若是郎君身无分文呢,你可会弃?”
夏轻舟哈哈笑出声,调皮地用沾油的手指在他鼻子上点了一下,
“那为夫便为你卖身卖血,以供你读书写字。”
商确被他逗的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冬天随着一场场烟火落幕,学校那片凤凰木只剩下一身瘦骨的身躯开始慢慢长出新芽,驮着天边的云。
新春的季节,一中出了一件大事,
有人出柜了,而这个人还是大名鼎鼎的商确。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落在办公室的桌子上,老王怒目圆睁,胸脯剧烈起伏,双眼死死地盯着眼面前的人。
“你再说一遍。”
就在昨天,有人在论坛上发了一个帖子,指名道姓说商确是个gay,而话题中心的人物,正大光明地承认了。
没错,他居然承认了。
所有人都没有来得及反应,他就已经站出来承认了。
不管是不是谣言,都在那一刻被做实。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老王被气得不轻,声音都提高了几个度。
“就算这是真的,你为什么要承认,你知不知道这对你的前途有多大影响?”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商确并没被他的话带动,声音依旧淡淡的:“我知道,我自己有分寸。”
“你还你说有分寸,” 老王气的想打人。他捂着额头缓了会,喝了口菊花茶,道:“你去,去给我发个帖子澄清,这件事学校会处理,你到时候好好配合,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商确冷淡的眸子闪了一下,他没想到平时看着不着边的人也会这样维护学生,他说:“没必要澄清,这本来就是事实。”
老王气的险些没站稳,“你是听不懂人话,” 他怒着嗓子口水险些喷在商确脸上:“事实是什么不重要,你马上就要高考现在给我弄出这么一档子事。你知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马上就要高考你给我弄出这种事,商确。等你将来毕业你的选择可以继续,但是现在不合适,你这个年纪还承担不起。你现在最主要的是考试,是高考,你知不知道传扬出去别人会怎么看你?”
他当然知道,但是这件事必须要有个人来承担,他必须先站出来,这样夏轻舟受到的伤害才能少一些,
商确最后也没有澄清,那条帖子虽然被学校删除了,但这件事的影响还是没办法制止。
“商确,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发什么疯,还去承认。” 简言不能理解,“这一看就是有人故意针对你,到底是谁,让我知道看我不整死他。”
“没有针对,” 商确平静地说道:“这就是真的。”
“啊!” 简言不敢相信,“你真的喜欢男人?”
商确嫌弃地地看了他一眼,简言急忙捂着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