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回去?”夏轻舟憋了一路还是打算问,“你不回去打算去哪,该不会要去打工吧。”
“不是。”
“那你要去干嘛?”夏轻舟停下来,忽地严肃地看着他的眼睛。
这双眼睛,以前是温和的,是可靠的,是波澜不惊的。可是现在却很空洞,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萧儿,你老实说你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怎么整天都魂不守舍的。”
“没有。”萧知夏还是摇头,“什么事都没有。”
“我不信,你以前从来不这样,虽然话也很少,但是至少让我觉得你是在我们之中的,但是现在我却感觉不到你。”夏轻舟皱着眉,仍旧固执地盯着他低垂着的眼睛。
“你以前还说我会是你一辈子的好兄弟,兄弟之间就这样?”
萧知夏很久都没有说话,许久之后,他才抬起头,笑了笑,有些无奈。但是笑着笑着就说不出话了,
“轻舟,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你——”
他的话忽然顿住,眼神定在不远处的台阶上。
一瞬间瞳孔猛缩。
夏轻舟跟着看过去,就见商确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
夏轻舟脸上带了点笑,扬起手招了招,喊了一声,“商确。”
萧知夏死死地盯着前方,瞳孔急剧收缩,像是面对致命威胁时本能的应激反应,整个眼睛因恐惧而布满血丝。此时夏轻舟要是往回看一眼,他一定会发现萧知夏的不对。
“你在这儿,不是回家了吗?”
商确旁边的男人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夏轻舟,“原来你喜欢这款,不错啊,一看就有味儿。”
商确瞪了他一眼,眼眸深处,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与冷峻,仿佛是千年不化的寒冰,令人望而生畏。
江妄哈哈大笑,顺着台阶走过去拍了拍夏轻舟的肩膀,“不错,不错,”
夏轻舟还没反应过就见他越过自己,直往萧知夏的方向。
在夏轻舟疑惑的目光中,他挽着萧知夏的肩膀跟他打招呼。
“看来大家都是朋友。”
江妄和萧知夏的关系十分亲昵,他挽着萧知夏,凑近他耳边,“不介绍一下。”
萧知夏浑身冰冷,手死死握成拳,在夏轻舟逐渐漫上疑惑到紧锁眉头的目光中,他笑了一下,对夏轻舟道:“这是江妄,是我的,我的,朋友。”
“朋友”两个字他说的很轻,轻的夏轻舟几乎要听不见。
“是朋友吗?”江妄意味不明的问。
这话落在夏轻舟耳中就变了意味,就好像萧知夏不想和他做朋友,一看就不好惹的江妄非要贴上去和他做朋友。
夏轻舟蹙着眉:“朋友这件事是要两厢情愿。”
“哦?”江妄勾了下嘴角,溢出一声轻笑。眸光转向商确,眼里流露出兴味,“你这小朋友真有意思,被卖了都得帮着你数钱吧。”
夏轻舟:“?”
“我——”
他的肩膀也被商确扣住,“别理这个傻逼。”
夏轻舟被他拉走也没搞懂现场。但他也来不及思考,努力从商确的挟制中挤出脑袋,对萧知夏扬手道:“萧儿,我回到家给你发消息。”
萧知夏想回应他,却发不出声音。牙齿咯咯作响,声音在喉咙里打转,最终都化作了难咽悲伤。
夏轻舟本来以为简言是说着玩的,没想到,刚出校门就看见了杵在门口的两人。
“嘿,这儿。”
简言背一身利落的登山装,着一个登山包,鼓鼓囊囊的,腰上还挂着一个水壶。
至于商确,他两声空空,什么也没有,衣服也穿的很简单。
等等,为什么会有商确。
“你们……你,”他指了指简言,又指指商确。
商确走过去,将夏轻舟的大包小包拿过来,解释道:“他非要去,没办法,你知道他父母跟我们家是世交,我得看着。”
夏轻舟懂了,所以将火力转向简言,“你真打算去。”
“是啊,”简言道:“咋们好歹是同学,夏轻舟你该不会不欢迎吧?”
夏轻舟苦恼地抓了把头发,不是他不欢迎,是怕他们真的不习惯啊
“我家厕所是旱厕,晚上洗澡得用盆接水,没有热水器,你们可能不习惯。”
要是之前简言可能还会犹豫,但现在他觉得这都是鲜活的人生,是伟大的经历。是他顺风顺水几十年每天过着挥金如土生活中的一点“不一样”,那可是鲜活的人生啊,多美好。
简言大手一挥,“这有啥,放心,我是不会嫌弃你家的。”
夏轻舟没有办法,只得让他们两个跟着上路。
A市去往林城的票并不拥挤,三人成功买到了靠在一起的座位。
只是让简言没有想到的是,夏轻舟竟然带他们坐的是绿皮火车,二十几个小时。
这……这当然没事。
两个小时后,他问夏轻舟,“不是说有床吗?我们要一直坐着?”
夏轻舟一口一口把泡面往嘴里塞,“硬座啊,卧铺多贵。”
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