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赛在即,每个人的心思都落在了竞赛上。
夏轻舟也是如此,虽然他刚开始那几天看到商确有些尴尬,但渐渐的他就想开了。兄弟之间亲个嘴没什么,商确跟他是哥们儿,他要是斤斤计较实在过不去。
和预赛一起来的是盛夏的风,柏油路软软的,像是要把整个夏天都陷进去。
一个预赛刷掉了大半的人,老王又在班上把他们骂了一顿。
夏轻舟的排名在他不懈的努力下终于回到了最初。
他现在什么也不想,一心想要在竞赛中大放光彩,亮瞎他们的眼睛,到时候谁见了他不竖起大拇指。
到那时只怕老王和女魔头都得给他捏肩捶腿。
“哈哈哈哈哈,”
死寂的教室里,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笑。
“你疯了?”夏轻舟转头,就见一个眼窝深陷,像被吸干精气的恶鬼。
简言被一道题折磨的生不如死,他这一笑,班里其他被吸干精气的人也笑了出来。
“我也疯了,啊哈哈哈哈哈哈,我疯了,我已经疯了……”
一群人在教室里扮演被雷电批中的僵尸,刷下去的还好,遗憾两天就回到了最初的心态,但是那些继续被压榨的人就不一样了。
他们的任务更重。
“假期咋们去哪玩?”
简言也不想写了,扔掉笔问商确,他们要留在学校集训,假期只有寥寥几天。
商确没说话,看着夏轻舟的背影发呆。
简言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以为他是想叫上夏轻舟。
“喂,夏轻舟。”简言拍了拍的肩膀,“假期打算干嘛,咋们一块啊。”
夏轻舟在刷题,埋着头应声道:“回家。”
“回家干嘛,多没意思。”
夏轻舟没有说话,简言在背后碎碎念,想着要去哪里放松,辛苦了这么久,必须要慰劳一下自己,不然都是白活。
但国内基本都被他玩遍了,国外时间又不够,总不能去待个一两天就回来,这多没意思。
“我算算,这里到林城差不多两千公里,从你那里再去——我靠这也不够啊,”
他想着等夏轻舟回趟家,再从家里出发。但没算过夏轻舟住的那个地方有多远。
“你家也太远了,”简言啧啧道:“真不知道你干嘛要来这里读书。”
他吐槽了一句。
商确转着笔,无意间说道,“我听说那边风景很好。”
简言一怔,继而睁大了眼睛,“真的?”
他登时来了兴趣,猛戳夏轻舟的背。“夏轻舟你快说说,你们那边有什么好玩的。”
“什么都没有。”夏轻舟懒洋洋地说。
"我不信,你肯定在骗我。"
夏轻舟这几天熬夜刷题,黑眼圈都重了许多,加上那双眼睛本来就黑,看着愣是像一个熊猫眼。
“真的没有,全是高山流水。”
“真的?”闻言,简言的眼珠顿时发光,“哎我听说你们那边都是山,那你们平时都住哪,有地方建房子吗?”
夏轻舟顶着一头被抓乱的鸡窝头,有气无力:“住山洞。”
简言张大了嘴巴,小时候他就听过这个故事。以为是作秀,没想到竟然还是真的,真的有人住在山洞里。
这也……太酷了。
他登时更兴奋了,“太厉害了兄弟,那你们怎么回家,要爬回去吗?”
“对,”夏轻舟有气无力地说:“就军训那个攀岩,我们就是这样爬回去。”
“那掉下去怎么办?你们也要绑绳子?”
夏轻舟磨了磨牙,冷笑一声,“对,不仅要绑绳子,我们过河要游过去,要掉在绳子上一路挂着走。”
简言张着嘴巴,半晌都说不出话。
那天之后他就嚷嚷着要去夏轻舟家玩,出奇的是商确也没有阻拦他。
回家之前,夏轻舟和鲁茂他们几个聚了一下,萧知夏也在里面。不知道为什么从那天之后他就很少在看到萧知夏了。
唯一的几次都是夏轻舟去找他,他很少在和从前一样和他们玩闹,他好像比要竞赛的夏轻舟还要忙很多。寥寥几次会面话也说不了几句就喊着有事要先走。
夏轻舟问他什么也不愿意说。
“夏儿,我就不知道你行,不错,给爸爸争气。”
夏轻舟和他砰了一杯,“爹就是爹。”
鲁茂一杯酒下去,见萧知夏一口没动,在那里盯着夏轻舟发呆。
“萧儿你说你,夏轻舟明天就回去了,你也不喝一杯。你以前不是也喝酒吗,怎么现在就戒了。”
夏轻舟也看向他,萧知夏垂下目光,有些躲闪道:“我,我身体不舒服。”
“不舒服?怎么不舒服,你咋啦、”鲁茂问。
“没什么。”萧知夏有些慌乱地低下头,两手握着杯子,却怎么也没有下口。
几人也没有呆多久,各自都要回去收拾东西。鲁茂和方觉离得比较近,几人在岔路口告别。
剩下的就是夏轻舟的萧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