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轻舟把买的鸡蛋剥开递给商确,对简言道:“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简言不服,嘴硬地说:“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切。”
他看见夏轻舟偷偷摸摸实际却明目张胆的给商确鸡蛋,“为什么我没有。”
夏轻舟不太好意思,把商确还回来的蛋黄吃掉,
“没有了。”
“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要晚上才能吃。”
“为什么不给我吃?”
“没有为什么,”商确靠在椅背上,他的腿太长,膝盖顶到前面的椅背。半个身躯都和夏轻舟贴在一起。
“再废话就把你扔出去。”
简言:“……???”
“你以前都是这么坐的?”
商确和夏轻舟靠在一起,轻声问他。
“嗯。”夏轻舟点头,一脸纯真,“你别看他时间长,其实就一天的课,把它当成在上课,很快就过去了。”
商确盯着他一闪一闪的睫毛,心里有点痒,“这么聪明,不累吗?”
“不累,”他说:“要是累的话,就睡觉,也能很快过去。”
“是吗?”
“对,”夏轻舟坚定道。他偷摸看了简言一眼,在下面递给商确一个面包,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买的。他觉得商确应该会喜欢吃。
“你特意给我买的。”毕竟以夏轻舟的尿性,只会买几块压缩饼干。
“对,”夏轻舟忽然凑到他耳边,声音低低的,带着他特有是嗓音清晰地钻进耳朵:“这是肉松面包,我听说很好吃。”
温热的气息如羽毛般轻拂耳畔,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刹那间,一股电流顺着脊柱直窜头顶,全身的感官瞬间敏锐起来。
商确的手缓缓收紧,他忽然想到那天晚上吻他的嘴唇,那样酥麻又沉醉。,好像要把他一整颗心都揉烂,融化进骨子里,和他搅合在一起。
“你们又在背着我吃什么,”忽然的一句话打破两人间的旖旎,简言非常不高兴,“夏轻舟,你算是知道你了,有好吃的就只给商确。”
夏轻舟狡辩道:“我是怕他饿。”
“那我就活该被饿死?”
夏轻舟在心里反驳,谁让你啥也不买。
这一路比简言想象的要难熬许多。
火车到站的那一刻,他几乎要跳起来跪谢。
“终于到了,我就说小菜一碟吧!”他跟夏轻舟哥两好的去挽他的肩膀,“谁来接你,他到没有?”
手刚一挽上去就被商确提着领子拎到一边。
“你忘了,我们还要爬山。”
“真的要爬?”简言以为他是开玩笑,“不行,我们得找个酒店,我要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才有力气。”
夏轻舟道:“不行,得赶紧走,没有时间了。”
“这么急,”简言登时又来了兴趣。
林城的夏天十分凉爽,空气里跟有灵气似的,风吹过来,都是淡淡的香味。
“那我们先去吃个饭。”
这个倒是可以,毕竟商确一路上就吃了那一个面包。
“行。”夏轻舟带着他们在路边吃了几碗烧饭,打包了一些小吃就直往客车站走。
简言不可置信,他回个家居然这么麻烦。难道真的住在山洞里不成。
他登时觉得连空气都浑浊了,有气无力道,“真的不在这里住一晚再出发吗?”
夏轻舟坚持道:“不行,再晚就赶不上了。”
“那这次又是几个小时?”
夏轻舟冲他露出个鼓励的眼神,“放心,这次很快,就6个。”
简言:“什么!!!!”
大巴比火车还难受。
座位窄,空调不凉,窗户关不严,一路上都在嗡嗡响。
简言坐在后面怀疑人生,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郊区,从郊区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山路。
他默默给家里人发了个位置,然后继续怀疑人生。
所幸他后面睡着了,在火车上熬了一天一夜,早就没了最初的精气神。
6个小时后,林成的天变的更蓝,路边都是摆摊的小商贩,叫卖着他听不懂的话,卖水果的阿婆,守着一筐筐色泽鲜艳的果子,用带着浓重乡音的方言吆喝着,声音虽有些沙哑,却透着十足的精气神。
四周都是无法跨越的大山,来来往往的人们,穿着朴素。
“五十五十,到市里面五十……”
“要住宾馆嘞没得……”
几个大叔围着他们问去哪里,要不要住酒店。
简言死死抓着夏轻舟的衣服不放,一副遇见人贩子的样子。
夏轻舟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他看见一个大姐挡住商确的路,非要把他们去哪里问出个东西南北。夏轻舟看见他的眉毛已经皱的要夹死一只蚊子了,担心商确会一拳把那个大姐打飞,赶紧走过去,挡在前面。
“夏轻舟,你等等我。”简言吓了一跳,赶忙跟在他屁股后面。
几人进到售票大厅,那些人才散去,两人刚松了一口气,就看见夏轻舟去了售票处,又买了三张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