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三人都出去，班上才传来窸窸的声音。

“什么情况，商哥为什么要管那个土包子。”

“我怎么知道。”简言也很好奇，按理说商确不是个好管闲事的性子。

那今天这一切就只有一种可能。

“不知道我们商哥护短，夏轻舟可是商确罩着的人，他俩一个寝室这么久，磨也磨出感情了。”

“原来是这样，”雷俊恍然大悟，“难怪他看我的眼神老是那么阴森。”

“活该。”

教室外，夏轻舟依旧像个鹌鹑一样被老王的口水喷的脸都没抬起来过。倒是商确仍旧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插着兜，有几分不耐烦。

“你看看你这幅样子，像什么学生。我在问你话，看我干什么？说话！。”

“老师，商确他，他就是——”

“你给我闭嘴，”老王吼了一声，把夏轻舟吓得一哆嗦。

“还有你，以为比平均高就没事了是吧，你的目标就是平均分，就这么点出息，看看你写那几道题，眼睛长后脑勺去了，我都怀疑你在做梦，这么简单都能出错。”

“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次。”

“没有没有……”

商确看着他这幅不争气样子心里十分窝火，“老师，下个月就是物理竞赛，你要把他吓得连考场都不能进吗？”

老王愣了一下。

这小子又在威胁他。

他的脸由红变白，由白变青，又由青变红。看了眼夏轻舟那副好似愧疚自责的差点要晕厥过去的人忍了又忍，忽地笑出了声。

“行，你说得对，竞赛重要。”你指着商确，又指指夏轻舟，“你，还有你，你们俩必须拿奖，省二起步。”

“尤其是你，”老王又转向夏轻舟，那目光像要把人钉在墙上：“尤其是你，夏轻舟。你这次月考考成那样，我还没找你算账。竞赛你要是再给我掉链子——”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得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今天的事，再加上竞赛的事，到时候一起算账。”

夏轻舟被那目光盯着，后背的汗又冒了一层。“我，我一定加油。”

老王看着他们俩，又看了商确一眼。商确还是那个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害怕，也看不出别的什么。

他又想到上个老师对商确的评价，看似稳重，实则比石头还硬。

教书生涯中最怕遇到这种人，安分还好，要是出事，怕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偏偏还不知所谓，死不悔改

“行了，滚回去上课。”

竞赛的消息下来后，学校的氛围紧张了许多，尤其是理科这边的教学楼。

夏轻舟这几天就没出过教室，被老王批一顿之后，别说打球，连赚钱的小心思都没了。

他迫切地想回到顶峰，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实验室在教学楼东侧那栋老楼的二层，要走一条长长的走廊。经过化学实验室、生物实验室，最后一间才是物理的。

走廊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金属锈蚀的气息，窗户是老式的木框推拉窗，玻璃上蒙着一层灰，把午后的阳光滤成雾蒙蒙的一片。

这天有一节实验集训课。

说是集训，其实就是让大家熟悉一下实验器材的操作流程。

竞赛有实验操作部分，占总分的百分之四十，他们班不少人都是理论强、动手弱，得提前练练手。

夏轻舟提前十分钟就到了。他想赶在所有人之前选个好位置。可即便他来的这样早，里面还是有人在准备了。

“来得早，把这些分一分。”

女魔头陈嬷嬷脸上没有表情，冷着一张脸推过去一摞实验指导手册。

夏轻舟安安静静地接过，开始按桌号分发。

没一会，人陆陆续续来了。夏轻舟不认识，是几个别的班的。

“夏轻舟。”陈以诺看见他，顿时喜笑颜开，“太好了我们一组吧，你不知道婷婷被别人领走了，我好可怜，就我一个人。”

夏轻舟有点懵，理论上他是不会拒绝女孩子的。但理论不在他这里。

“他有人了。”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商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站在陈以诺身后。

陈以诺回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商确……”

一直盯在夏轻舟脸上的目光收了回来，漠漠地撇了她一眼。

“他有人了。”商确又重复了一遍。

陈以诺看看他，又看了看夏轻舟。

有人了不起啊！

两个学霸凑在一起，还让不让活了。

“那……那好吧！”

夏轻舟看着她依依不舍的背影有点愧疚，他对商确嘀咕道：“你跟女生说话不要那么凶，以后会遭报应。”

“什么报应？”商确抱着手看他。

“这你都不知道？”夏轻舟贼眉贼眼地凑过去，“我听说对女生不好的都不发了财。”

“哦？”

“对，还娶不上老婆。”

商确白了他一眼，“你这么小就想着娶老婆，夏轻舟，”商确慢慢凑近他，“你害不害臊。”

夏轻舟的脸登时就一红，急着辩驳道：“我是听别人说的，我家二大爷就没娶上，过的可惨了。再说，哪个男人没有想过，我不信你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