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那你就不是男人。”

商确从鼻孔里发出一声轻笑，“那我今晚给你检查。”

“检查什么？”夏轻舟睁着一双眼睛，“靠，商确，你个死变态。”

“吵什么吵！”

讲台上传来一声怒吼，“都给我安静点。”

女魔头的视线准确无误地杀向夏轻舟。

“两两一组，自由组合。器材每组一套，做完实验写报告，下课交。”

话落，实验室里就热闹起来。女魔头今天似乎心情不好，又重重拍了一把桌子，

“你们是用嘴组队，都给我安静点。”

实验题目测量普朗克常量h，用光电效应法。两种方法对比，分析系统误差。

光电效应实验是物理竞赛的经典难题，对仪器精度、环境控制、数据分析要求极高，稍有不慎数据就飘到姥姥家。

夏轻舟选了伏安特性法，固定光频率，测量光电流随电压的变化，找到截止电压，计算h。

商确选了频率扫描法，固定电压，改变入射光频率，测量光电流，拟合直线求h。

调试仪器，汞灯预热需要时间，夏轻舟先校准微电流计，调零、量程、灵敏度，一气呵成。然后安装滤光片，记录数据。

在写到第五组数据的时候，你的余光忽然不受控制地往商确那边飘。

以商确的家世相貌，肯定不会像他二大爷那样过的那么凄惨。

可是他将来会娶什么样的老婆呢，像梁婷婷那样温柔美丽，还是陈以诺那样的可爱明朗。

商确在调试光路，弯腰对准光电管，侧脸被汞灯的蓝紫色光芒勾出一道清晰的轮廓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点阴影，嘴唇微微抿着，专注得让人移不开眼。

……等等，我在干什么？

夏轻舟猛地收回视线，但已经晚了。

刚才测到第几组数据了？

夏轻舟十分懊恼，真该去学校门口的圣人脚下撞几下。不就比他厉害那么一点点嘛，计较个什么。

商确可是他兄弟，兄弟厉害不就是他厉害，还不就是还是他厉害。

他硬着头皮重新开始。可是怎么都无法集中注意力。

商确到底会取什么样的老婆，他会谈什么样的女生，他……喜欢什么样的。

“你的暗电流补偿没做对。”

商确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夏轻舟手一抖，笔在记录本上划出一道痕迹。

抬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旁边，正低头看着微电流计，距离近到能闻到他校服上淡淡的木调香味。

这个味道，夏轻舟之前去家的时候也闻到过。

他的洗发水，沐浴露，乃至整个房间都是。

当时夏轻舟还埋在其中闻了一下，想这是不是商确的体香。

真神奇，一个大男人竟然有体香。

等等，什么鬼，什么体香。

“你，你的体香……”

“什么？”

“不是！！我是说，我没叫你过来。”他不自觉后退一步。

商确沉默地看了他一会，随即点点头，

“嗯。”他道：“你没叫，我自己过来的。”

他的语气又冷了些，“你刚才测的0V电流是0.48μA，现在光是关着的，微电流计上还有0.12μA，这是暗电流和本底噪声。你没扣除，后面数据全偏了。”

夏轻舟一愣，低头看了看，还真是。他赶紧重新调整暗电流补偿。

“夏轻舟，你是想谈女朋友了吗？”

忽然的一句话，让夏轻舟方寸大乱。

“你在胡说什么！！”

商确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看着他心慌急切的样子，心底一片冰凉。

“你喜欢陈以诺。”

“不是，你不要胡说。”

“呵。”商确凉凉地笑了一声，眼睛却冰冷刺骨。

本以为守在他身边就好，天天能看到他就好……

可惜了。

商确眼神冷的骇人，“我告诉你，你没这个机会。”

“……？”

夏轻舟一头雾水，紧张全变成了迷茫，在到最后，他自己也无法说清的那一缕失落。

看来他是真的很在意了。

不喜欢温柔美丽的梁婷婷，喜欢活泼开朗的陈以诺。

接连两天又是不理人，在宿舍夏轻舟跟他说话他就像是听不见一样。

不过夏轻舟已经习惯大少爷的少爷脾气了，仍旧好皮赖脸的哄着，供着。管他理不理，气不气，他自走他的固定流程。

好像来这里，他除了学习和赚钱，唯一的大事就是哄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