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着他手,扶着他的腰,他的手为什么比他的要大那么多。
该死,难道他已经自卑成这样,要日思夜想。
夏轻舟很绝望,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背上切出一道一道的光条。暖洋洋的,但他感觉不到。
“你干嘛?”背后的人戳了下他的背。
夏轻舟不搭理他,继续趴在桌上装死。然后他就感觉后脚跟被人踩了一下,不疼,但是很痒。
商确还在作乱,手指不知道在他背后画什么,弄得他全身都不舒服。
“你不要再打击我了。”
“嗯?”商确挑眉,“你在说什么屁话。”
夏轻舟盯着对面这张脸,好像确实很帅,还比他高,成绩比他好,球也玩的比他好。
这就是世界第二的仰望吗?
“商确,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商确微微一愣,随即嗤笑了一声:“怎么,没考好就想跳楼。”
“那倒是不至于。”
“一次考试而已,说明不了什么。”
“你说的对。”夏轻舟盯着他又重燃圣火,“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的。”
商确:“嗯?”
他这边还没理清楚他的脑回路,简言的笑声就融了进来。
“噗哈哈哈哈哎哟商确,你听没听见,有人给你下挑战书嘞。”
他憋了会,“不是我说夏轻舟你可真TM勇,行啊,兄弟我看好你,等你赢了,我一定给你磕一个。”
“就他?”雷俊的腿差不多已经痊愈,但他现在很注意他的腿。别说机车,连教室都很少再出去过。
“他那脑子能算清加减乘除就不错了。”
班上立时有人附和,但他们也不敢太过分,毕竟商确在这。他们摸不清夏轻舟在商确心里的地位,打狗也得看主人。
“考倒数的人也好意思质疑别人,夏轻舟再怎么样也比某些人强。”
一众男生的戏谑中融进来一道爽朗的女声。
“不是陈以诺又关你什么事儿,我碍着你了。”
陈以诺,坐在前排离后排的男生有些距离,但并不影响她说话。
“没有啊,我只是好奇,一个倒数第一的人是怎么好意思去说别人的。要是夏轻舟只会加减乘除,那他是不是就只会吃饭拉屎了。”
“你……”雷俊气的脸一阵红一阵红。“我看你就是看上夏轻舟了,不要脸。”
“是啊,我看上他了咋滴,没看上你嫉妒呗。”
“谁要你这个泼妇。”
陈以诺转过身很大声的和梁婷婷讲话,“婷婷我告诉你,这种狗急跳墙的男人可千万不能要,指不定哪天就反过来咬你一口。”
“你说谁是狗呢!”
“谁应是谁呗,狗又不会乱认主。”
“我……”
“闭嘴,要吵出去吵。”商确冷眼呵斥了一句。
教室里登时安静下来,他的声音明明不大,却很有分量,没有人敢再说话。坐在他身后的雷俊连喘气都轻了很多。
这份安静一直持续到上课,
“今天这么安静。”老王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放,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回来,最后停在某个方向。
“知道没考好,装鹌鹑是吧。”老王气的菊花茶都喝不进去。
“还是我的课代表,上学期期末128,这次88,夏轻舟,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十一名是怎么丢的?”
夏轻舟缩着脖子正要站起来。
“老师。”
一个声音从教室后排响起,不紧不慢,不高不低,把老王的话生生截住。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后面。
站起来的不是夏轻舟,而是他后面的商确。
“你说的不对,”商确的语气没有起伏,更没有面对老师的恐惧,像是在聊家常一样,平稳地阐述一个事实,
“他上次128,这次88,确实下降了很多,但上学期期末最后一道大题是基础模型,这次月考最后一道题是竞赛改编题。全班平均分七79,他88。换算成标准差,他的Z分数跟上学期差不多。”
教室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夏轻舟愣愣地坐在位置上,听着他清晰地为自己辩驳。
午后的阳光炽热,蝉鸣在枝头喧嚣。
他觉得世界都是禁止的,他只能听到商确的声音。
老王气的脸上的眼镜都没戴稳。
“你,你觉得我批评他不对?”
“不,”商确说:“是您批的点不对。您说他退步,但您没说卷子变难,没说平均分降了,没说他是课代表,压力比别人大。您就盯着那个数字,拿他跟上次比,没拿他跟别人比。”
他看着老王,语气还是那个调,不紧不慢的:“您是老师,应该知道,对比要控制变量。”
老王气的脸青红,在讲台上来回踱步,“行,你还有理,夏轻舟。”
夏轻舟吓的一激灵。
“你给我站起来!!”
商确看着他紧绷地背脊,皱了皱眉。
“还管不了你们,你们两个给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