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假期结束,学校的大门再次打开。
夏轻舟是第一批回到宿舍的,不是商确哪里不好,是再住下去他就真的要不好意思了。
“儿砸!”鲁茂看见夏轻舟,行李箱都没来得及放下便冲过去来了他一个父爱的拥抱。
夏轻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跟兄弟间的搂搂抱抱他竟然觉得有些怪异,大概是被商确抱多了,他竟然很想把鲁茂推开。
“儿砸,想爸爸没有,爸爸都想死你了。”
“行了行了,”夏轻舟将他的手打掉,“多大了你,能不能稳重一点。”
鲁茂被推开假模假样地伤心,“不孝子啊,大了就这样对待我,还嫌弃上我了,”
夏轻舟觉得头都大了,好在鲁茂比商确好,他会自己把自己安慰好。
夏轻舟和他去宿舍收拾了一翻,又去食堂吃了饭。
“你说你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商确家?”
“是啊.”
“啧啧啧……”鲁茂眼里流露出惊恐与佩服,好他跟狼和平共处过。
“不对劲,”鲁茂不敢相信,那么一个凶狠恶煞的人竟然会收留一个在学校人见人骂的人。
这到底是什么组合。
就算夏轻舟是个好人,那商确能是什么好东西吗?
“他真的没有抽你的血,吸你的阳气?”
“鬼故事看多了吧你……”怼人的夏轻舟忽然顿了下来,吸他的阳气!
他想到商确喝醉那一次咬人,别说,还真像吸阳气。还好脖子上的印子好了,不然他再说没女朋友谁信呐。
雨后的新笋冒出新芽,寂静的校园重焕生机。
雷俊的腿的好了,虽然走起路来有些跛脚,好在能走能动。
“雷俊,好久没有见到你了,怎么样,腿没事儿了吧!”夏轻舟见到他远远地便热情打了个招呼。
雷俊看见他就想到上次在医院的那一幕,登时气的眼皮都在颤抖。
“关你屁事儿,滚!”
夏轻舟也不生气,仍旧嬉皮笑脸,“啧,这么大火气,医生没有告诉你病患要少生点气,大家都是同学不至于。”
“你才是病患,你全家都是病患。”雷俊骂道,气的脸色涨红,愈合的伤口在看见夏轻舟的那一刻好像又撕裂开来,发着森森的毛骨悚然。
车祸那件事他后来特意去查过,虽然什么也没有查到,但他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夏轻舟担心他一时激动倒下去,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好好好,我是病患,你先别激动,好不容易能来上课,可别又摔断了,到时候可不关我的事。”
尽管雷俊没什么好脸色,夏轻舟还是尽职尽责地将他一路扶回了教室。
“夏轻舟!”
教室里热闹得如同煮开的沸水,陈以诺看见他就像看见了神,“夏轻舟,你快帮帮我,快把作业拿出来,老王马上就要来检查了。”
她这一出声,教室里其他嗷嗷待哺的同学也发现了他。
“夏轻舟来了,快快快,化学给我一下……”
“夏义父,物理,”
“历史。”
“还有我……”
夏轻舟人都没反应过来,作业就被洗劫而空。
之前还叫他土包子的人现在却喊他爹,这感觉还挺神奇。
不过夏轻舟并没有开心多少,土包子虽然不怎么好听,但那些钱可是实打实的。叫爹有什么用,都是白票的饭桶。
正在夏轻舟为逝去的报酬遗憾时,有人戳了戳他的背。
商确一手撑在桌子上,意味不明地问他:“你都给别人了,我的呢?”
“你大爷,你哪里没写完。”
这厮的作业比他还早写完,他当时还拿过去看过,不知道在这里演什么。
“那是另一回事,我现在要,你就应该给我。”
夏轻舟脸色铁青,在他搬回宿舍的前一天,商确用饭卡买断了夏轻舟整个学期的劳动力。从现在……不对,是从那天开始,他就要为商确马首是瞻。
当他的小弟,为他开路,做他的小厮,下课为他接水,上课为他捶腿。
并且没有隐患,他绝对不会告老师。这是两人之间的秘密。
夏轻舟咳了两声,小声道:“哪里不会,我给你讲。”
商确从鼻腔里逸出一声冷哼,轻而短,像刀子划过硬物,语带威胁道,“夏轻舟,我要什么你就应该给我什么,不要跟我讨价还价。”
夏轻舟在心里抹了把泪,
“那等一会我去拿回来。”
商确仍旧冷着一张脸,好像夏轻舟把作业借给别人没有给他是一件多么十恶不赦的事。
但他很快又发现了商确的好,难买的教材,学习要用的各种资料,他的被子,衣服,鞋,水杯,甚至是牙刷,商确都买了双份。
说是见不得在他眼皮子底下眼色不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