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嘴主管骂骂咧咧的被保安请出展厅门外,一个人光着一只脚独立在冷风中,嘴上依旧不依不饶的骂“亲戚”,身体不停地往左右摇摆,为保持身体平衡,双手像断翼的苍蝇胡乱的扑腾扑腾。
突然,他的手被冰冷带茧的手握住,他像有了支撑点似的,松了一口气,以为救星来了,单脚跳转身体,眼前出现一人,他挤弄着眉眼打量对方,发现不认识。
独脚站立的姿势已经让他耗尽体力,鬓角两旁的汗簌簌流下,他拂去鬓角旁的汗水,等他缓过劲来开口问,却见黑衣人对着他露出洁白的牙齿狡黠笑着,似乎他是口中的猎物又或是发泄的对象。
“你是谁?”他问。黑衣人继续不屑笑。那笑容笑得他发慌,顿时手足无措,接连不断的不适生理反应,让他手臂汗毛竖起,脊背上冷汗直流。
对方还是无应答,他更慌了,故作镇定的开口问:“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背后可是有人的。”其实心里发虚,眼神不自觉地撇向一边,想要趁机寻一个逃窜的方向。
黑衣人脚一抬,用碾灭烟头的方式踩下他半抬起的脚。
顾不上踩在水坑里的袜子,他痛得仰头啊啊直叫,黑衣人望着他痛苦的样子无动于衷,更加卖力的踩,他连忙求饶道:“哥,我叫你哥,我们素不相识,不知道哪里惹到您了。”
黑衣人竖起食指,像时钟似的摇了摇,不回答。一把揪住他衬衫衣领,托着他跌跌撞撞的走到一条偏僻的巷子里,侧面是一家餐饮店,外置的烟囱口轰隆隆,饭菜香气顺风扇吹出。
黑衣人推着他,“走!”他一瘸一拐朝着以为出口的方向跑。谁知道,路的尽头,一堵红砖砌成的高墙拦住他的去路,那是一条没有摄像头的死路。
他慌乱的捶打着墙面,尖声喊,“救命啊,救命啊。”四下无人,头顶的天空摆出一个长方形的口子,能回答他的只有香气飘飘的烟囱口。
黑衣人深吸一鼻子,闻着空气里弥漫着的菜香,“是辣椒炒肉。”
正当他对着空墙面呼救时,忽然听见身后一声“转过来。”他颤颤的转身。同样黑衣戴帽的人出现他的面前。脸色比刚才那人更冷,苍白俊秀的脸庞,眉眼间自带英气,他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这张脸。
没等他开口问,站在这人身后的黑衣人先问:“宋总,怎么处置?”
他掉进了自己记忆的漩涡里,努力想要认出这张脸,说不定自己认识就能放过他呢。
可惜宋燕卿打断他记忆的思路,反手拽着他往路中间空旷处走,“站好了,别动。”
随后宋燕卿转身走向出口10米处,借力助跑,一记飞踹朝他胸口来,剧烈撞击下,他像一块板砖似的嘭声倒地,痛得蜷缩在地上,捂着胸口碎大石般的痛感嚎叫。
宋燕卿脚踩在他下颌,冷声审问他:“5万,谁给你的,谁叫你捣乱的?说!”
是个女的!
他咳出一口鲜艳丝绸般的血,獠牙般猖狂道:“原来是个女的,是不是那个变态让你来?你去告诉那个变态,老子不会放过她!”
宋燕卿阴沉着脸扭头疑惑看黑衣人。
黑衣人附耳小声说:“他被贺瑜开除,在会议室上骂贺瑜变态,至于为什么骂她变态,我还不知道。”
变态?
那是你能骂的?
难听的话传入宋燕卿耳中,她二话不说给了眼前口无遮拦的人一记响亮的耳光,啪啪————弯着腰恶狠狠瞪着他,“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告诉我,这不难选择吧。”
两声巴掌声响起。
“你……休想,你一个女的能把我怎么样?”
“既然这么看不起女的,我可以送你投胎,回炉重造吧。”宋燕卿说完,反拷着他的手,用力一扭,手臂发出关节错位的声响,“手也不要了。”
“啊——————”
宋燕卿又盯上了他的腿,一个前后撕扯,西装裤剩下半截,拽着腿逆方向扯,紧接肘击他的大腿根,“腿也不要了。”
“啊……啊……救命啊,我的腿,TMD。”
“啊啊啊啊。”
“我的腿!”
“疯女人,去NMD。”
“疯子!”
一旁无事的黑衣人好似扯断她的腿一样,面目狰狞,手掩着眼睛,看不下去,“宋总,差不多行了。”
餐厅出风口轰隆轰隆,无人回应他的求救,餐厅里头传出厨师聒噪喊话,“快点上菜”。
“说不说?”宋燕卿不甘心就此放弃,半蹲地上,从容的拍拍手掌心的灰尘,呸了一声,又说:“你不用想着找谁救你,就你做的这些事,以后也没有哪个公司要你,收钱办事,破坏公司秩序等一系列的事情,也够你蹲几年了。”
宋燕卿查出这人跟上一次突袭她的疯子有着微妙的关系,起初以为疯子冲她来了,并非如此,所有的事情好像冲着贺瑜,类似的陷害方式,神秘的幕后黑手。
“你到底是谁啊?”他抱着脱臼的腿,哀求道:“你放过我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钱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