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哥，别跟她一般计较。”

两人顿时兴致全无，烟头随手丢弃，脚尖点地像捏死蚂蚁的方式灭烟，边说边往展厅里面走。

“哥，这事，能拿多少钱？”

尖嘴主管，伸出一只巴掌。

“5千？”

主管斜视一瞪，无奈摇摇头，再次伸出一只巴掌。

说话人眼睛发光：“5w啊，什么人财大气粗啊，居然给这么多。”

尖嘴主管耸耸肩，一脸不屑，警惕地扫视四周，“就这么点，先别声张。”

……

无人留意的垃圾桶旁，一袭黑衣戴帽的人，半遮眼睛，透亮瞳孔散出阴暗的光，昂首缓缓走出来。停留半刻，抽完手中最后一口烟丝，身后烟头抛出一条弧线掉落烟桶，随后目光警觉的跟上前人脚步。

大事小事，上级领导都爱聚集大家一起开会。大事十分钟，小事一下午。临时的会议开在展厅提供的小房间。各部门主管大多是中年男性，门一开，浓浓烟味猛扑过来。贺瑜捂着鼻子走进去，她最讨厌抽烟的人，也最讨厌开会。

迎面正对过去一扇紧闭的门窗，门框缝里残留抖落的烟灰。正中央摆着一张棕色的木桌，众人推推搡搡，谁也不愿坐在前排。

徐佳指尖轻轻敲击着笔记本的键盘，低矮的空间氛围压抑，仿佛即刻呼吸停滞，众人面面相觑，飘忽不定地望着徐佳的脸色，敲击键盘的声音时大时小。

徐佳揉着眉心坐在主位，见贺瑜进来，主动让位，贺瑜一把按下，“由你主持。”她抬头对着贺瑜笑了笑，肃立起来，声音穿透门外，“模特怎么回事？不知道你们一天天在干什么，合同到期居然没人知道。”

贺瑜眉头一皱，她竟然此刻才得知此事。

徐佳见无人回应，目光直直落在右手边第二个的男人，“宣传部门主管，这事由你们全权负责，给个说法，”

宣传部门主管哪见过这场面，所有人盯着他，他像动物园躲雨的猴子耷拉着脑袋，开始推诿搪塞，“徐总，模特的使用权是公关部门把关，我们只是按程序办事。”

公关部门主管当即怒了：“什么叫我们把关，宣传部门的物料，不是由你们说了算吗？你是不是不识字啊？你们不发给外包公司，他们哪来的印刷资料呢？”

“你……”宣传部门主管看着徐佳说：“徐总，别听他胡说，明明就是你们办事不利，没有及时续约模特，现在去哪找合适的模特。”

“贺总，我可以现在联系合作的模特来，保证不耽误工作。”

贺瑜撑着下颌，面无表情的点头。

双方僵持不下，各有各的说法。场面一度乱成菜市场。两人互相推卸责任的时候，是谁是非，贺瑜心里已有结论。32楼并不是密不透风的阁楼，员工之间的矛盾，某某主管的不作为，她早有耳闻，谁知露出尾巴，被她亲手抓个现行。

贺瑜倏地站起，推开椅子，冷冰冰的说：“既然这样，开除吧。”点名桌上宣传部门唯一的女同事，“宣传部门主管小诗顶上。”

小诗：“贺总，我保证完成任务！

尖嘴主管目瞪口呆，当场被开除。徐佳开着门客气的说，“后续公司会给你一部分补偿，你可以走了。”

尖嘴主管恼羞成怒：“走着瞧，一群变态。”

贺瑜知道对方骂得就是她，她不打算愤愤应对，她想不露痕迹的“杀死”他。她擎着手掌，往脑后一扬。徐佳秒懂她的意思，大喊一句，“保安，把他拉出去。”

两个保安架着撒泼的尖嘴主管，扭动他框架般的身体，其中一只鞋不小心甩到了贺瑜脚边。

贺瑜和煦低眉，看了眼微脏的鞋：“小诗，别让我失望，说说想法。”

小诗笑着回应：“贺总，我在开会之前已经联系了摄影师，不过模特，需要您配合，要是可以的话。”

“可以，需要怎么配合你可以说。”

小诗从容面对：“我们这次春季朦胧主题，是以模特戴面具出镜，所以您不用担心出镜问题，我这边会给您找个搭档，您只需要站在那听摄影师指挥就行。”

“嗯，那就这样，其他人积极配合。”贺瑜纤细指尖抚眉，注视众人，在场所有人茫然站立，“散会。”

系统提示音叮咚响起。

［宋总，人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