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瑜心累身累的回到家,跟放学回家的贺莯卿,刚好前后脚。贺莯卿在拆蛋糕,贺瑜在岛台上喝水,听到门口指纹锁轻触的声音,以为是……
她抑制不住的期待,兴奋,像极了在等下班的爸妈。
开门一看,是司机刘叔,垂眸无光,司机老刘亲切点头:“贺总,亲亲,书包忘拿了。”
“亲亲,过来谢谢刘叔。”
“谢谢刘叔。”贺莯卿嘴里吃着蛋糕。
“不用,不用,贺总那我先走了。”
“嗯嗯。”贺瑜点头。
贺瑜情绪低落的端着水杯坐到沙发上,发现家里似乎从头到尾,都被收拾了一遍,所有物品归置回原位,本来一地的乐高玩具,不见了。
她起身拉开柜子,乐高按照颜色分类摆在里面,贺莯卿跟屁虫似的,“妈,你收拾的吗?”
贺莯卿吧唧一口蛋糕,吃得津津有味,蛋糕很少出现在家里,在她眼里是个稀奇物,贺瑜不让她吃甜食,会长蛀牙。
贺瑜苦涩摇头。
“妈,我要喝水。”
她打开冰箱,冰箱里摆满了她喜欢吃食物,新鲜蔬菜瓜果,各种肉制品,豆制品,够一个礼拜的量。
一张蓝色便签贴在显眼位置。宋燕卿学习不算好,但写了一手漂亮潇洒的字。
上面写着。
“冰箱之前的食财,我自作主张扔了,阿姨,中午来过,我跟她说不用来了,你尽快选择合适的阿姨,切记,早上不要喝美式。”
宋燕卿人不在面前,她却觉得宋燕卿在眼前温柔叮嘱,贺瑜回应了句:“好”
“妈,我要喝水。”贺莯卿从客厅大喊。
贺瑜在岛台上添了一杯热水,给贺莯卿端过去。
“小心烫。”她帮忙吹了吹。
“妈,这个蛋糕是你喜欢吃的,夹心是可可巧克力,要不你吃一口,可好吃了。”贺莯卿切了一口,要喂给贺瑜。贺瑜盯着蛋糕,皱眉拒绝。贺莯卿以为贺瑜是爷爷忌日的原因,所以不开心,她想哄哄她。
谁知贺瑜更加沉默,连点头,张口都懒得。
“妈,吃点蛋糕,就开心了。”
贺瑜在身旁像个门神,板着个脸,贺莯卿没心情继续吃下去。
“宋阿姨,走了吗?”
贺瑜开始叹气,不想回答。
贺莯卿打破砂锅问到底:“妈,你失恋了?”
贺莯卿经过上次教练的嘱咐,她认为作为家庭的一份子,该做个贴心的小孩,试着跟贺瑜沟通,毕竟她的妈妈只有她一个人。
贺瑜转头略微惊讶看着真诚的小孩,这小脑袋怎么那么聪明,不过不是失恋。
“妈,你别我是个小孩,什么我都懂,你要是谈恋爱了,我能理解,我也有同学父母离婚了,然后她的爸爸找了新女朋友。”贺莯卿一顿输出,给她骄傲坏了。
“小屁孩。”贺瑜摸摸她的头,跟贺莯卿抱在一起,默默流泪。
“妈,你就跟我说说吧。”脑袋又变成了金刚钻。
贺瑜拗不过,贺莯卿死皮赖脸的在她怀里磨蹭,抹了一把眼泪,“你会不会觉得,宋阿姨在也挺好的?”
“等等,等等,等等。”贺莯卿说了三遍,往后坐了一个位置,她听到一个让自己害怕又惊讶的人。
“怎么了,亲亲。”
“妈,不会是我想得那样吧,你是……嗯~哼……”贺莯卿惊讶并支支吾吾。
贺莯卿猛然醒悟,难怪教练总是问妈妈的近况,突然出现在病房门口,奇怪的粉色泡泡,以及担心妈妈的心理状况。
“字面意思,不许多想。”贺瑜不想让贺莯卿知道她们以前的关系,她还是个小孩。
“是挺好的,这样每天都能吃到妈妈亲自做饭。”贺莯卿卖萌笑了笑,突然放心下来,“虽然我挺怕她的。”转身又缩回贺瑜的怀抱里。
“她不是挺关心你的?上次还哄你。”
“关心是关心,可是她看着很凶!”贺莯卿当然不会说教练动不动就罚她。
“妈,宋阿姨,不是你的保镖吗,想叫她回来就回来啊,给她涨工资。”
贺瑜笑了笑,心想,小孩子果然天真,宋燕卿可不是钱能搞定的,因为没牵她的手,醋坛子打翻一地。贺瑜起身,拉着贺莯卿,“好了,我去做晚饭,还是外卖?做饭阿姨被保镖开除了。”
“啊?”教练真可怕。
贺莯卿站在沙发上,帮贺瑜捏捏肩膀,揉揉太阳穴,“那就外卖吧,我看你今天挺累的。”
“亲亲,真的是长大了。”
贺瑜闭着眼,神态放松,说出来的话像棉花般温暖。贺莯卿手法轻柔,跟宋燕卿比起来差不多,她又开始想宋燕卿了。
如果宋燕卿在,会帮她打理好一切,她可以做个漂亮的废人,饭后可能会来场电影,点评别人的观点,对照自己的生活。宋燕卿很爱看电影,这是贺瑜没想到的,特别是爱情片,哭得稀里哗啦,跟她形象不符的还有怕蟑螂。南方的蟑螂特大,有翅膀,宋燕卿没有,她不能因为害怕飞起来。
贺瑜想到这抿嘴笑了笑。
“妈,要不,我们吃KFC?”贺莯卿期待的搓搓小手,偏头看着她。
“好,那就让你放纵一回。”
母女少有的二人温馨时光,一晃就过去了。贺莯卿叫八百遍妈,妈,妈……她屋子里念叨了一晚上是个小话痨,贺瑜觉得父亲忌日没那么难过了,因为有贺莯卿,和她。
雪彻底融化后,阴雨绵绵半个月的江城,迎来了12月第一缕阳光,窗外随风飘散的树叶像渡上金色亮片,还有银色的,那是刺眼光芒映照的。
昨夜的贺瑜,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早上迷迷糊糊的醒来时,人在客房,她以为自己梦游了,客房里残留着宋燕卿的味道,同款香水,在经过每个人身上混合之后散发出来的味道,都不一样,专业名词叫荷尔蒙。
岛台边的身影不见了,一切恢复如初。她试着给贺莯卿煎一个她爱吃的溏心鸡蛋,简单工序,尤其复杂,火候控制不当,要么半生不熟,要么黑黢黢。
“妈,你的溏心鸡蛋,有点糊了,不过挺好吃。”
贺莯卿记事以来,没吃过贺瑜做过的早餐,这是第一次,她不想扫兴,就算鸡蛋发苦跟美式差不多,她也不会表现出来,边吃边竖着大拇指。
“那就不吃了,我给你做个三明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