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饱了,上学快迟到了。”
贺莯卿拿起收拾好的书包,在鞋柜处慌慌张张的穿鞋,“妈,晚上见。”
“慢一点。”
哐一声,门关上了。
贺瑜端起贺莯卿没吃完的鸡蛋,小小一口,她就决定再也不做溏心鸡蛋了,简直浪费食物。
早上九点,万里无云,司机在停车场来接贺瑜上班,经历过上次的突袭,停车场每个角落都站满了保安,出口处的保安像整齐的白桦树般向她鞠躬,贺瑜点头。
连续几天没出现公司的贺瑜。前台小文每天都会给贺瑜准备好美式,她站在前台旁,小文正在整理她的行程安排,贺瑜在桌前手敲了敲,小文抬头,笑了笑,从后面拿出一袋包子和热好的牛奶。“贺总,这是你的早餐。”
“美式呢。”
“保镖给换了,本来我是给您准备了美式。”小文心虚指了指宋燕卿的办公室。
“行吧,继续上班。”
贺瑜提着包子和热牛奶,往自己办公室走,她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想着是不是要去宋燕卿办公室里,说一句谢谢。
昨天宋燕卿说了一堆话,她一句未回,今天应该不想见到她了。贺瑜苦笑一声,推门而入,宋燕卿正站在她的画架旁,拿着画稿,看得入迷。黑色西装换成了浅灰色,刚好跟假人模特的布料同色系,傻傻分不清谁是模特。
宋燕卿听进了贺瑜那晚吐槽她的衣服。
她没去打扰宋燕卿,胶囊咖啡机在画架附近,轻轻略过去,瞟了一眼她,像极了这不是她的办公室,而是模特宋燕卿的办公室。
宋燕卿在看画稿里的笔触,嘴在动,手边动作没停,“贺总,早上好,我来帮你。”冰块放进去前,抬眼瞪着贺瑜,“需不需要冰块,贺总?”
“不用了,我吃包子。”宋燕卿威胁她,她倒是开心起来。
贺瑜坐在沙发上,拿着包子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差点噎住,咳了一声,赶忙吸一口牛奶,中国胃顿时热乎起来,紧张的手抖,牛奶手滑没拿住掉在了地上,糗大了。
宋燕卿走过去,“别捡,喝我的。”
她给贺瑜插上吸管,放在桌子上,两人没有肢体接触,“亲亲都知道掉在地上的不能喝。”
贺瑜捕捉到对方刻意不想跟她接触,“昨天……我不是故意不牵你的手。”拿着牛奶,她想解释。
“嗯嗯,不重要。”宋燕卿语气沉重,将桌上的垃圾,扔入垃圾桶。
办公室里下起了雪,比外面融雪的天气还冷。
“昨晚,我在客房睡着了。”贺瑜在服软。
宋燕卿继续油盐不进,她掏出手机,刻意告诉贺瑜她很忙,“那本来就是你的房子,你想去哪睡都行,我先出去,有事叫我。”
贺瑜见宋燕卿就要出去,拉住她的手心,十指相扣,急切说,“说不定等下就有事。”拍了拍沙发上的位置。
宋燕卿是来这打工的,雇主的话,她肯定要听的,何况贺瑜牵她的手了,没有理由就这样狠心走出去。
“好,我就坐在沙发上。”宋燕卿继续玩手机。
而贺瑜放心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开始今天的工作,时不时抬头看着宋燕卿。
贺瑜每天的工作就是跟国内的面料商对接,研究新型的材料,与设计总监头脑风暴好的设计,在办公室一待就是一整天。她有一个习惯,只要打电话就会在办公室走来走去,或者蹲在某个角落。不高兴了,会想喝水。
徐佳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没看到里面还有其他人,“小鱼,我跟你讲,那些真的太赖皮了。”
徐佳瞅瞅椅子上,没人,“人去哪了?”
“嗯哼。”宋燕卿的声音。
“你怎么在这,她人呢。”
宋燕卿手指往脑后一指,没说话。
徐佳鬼鬼祟祟移步到沙发后面,贺瑜就蹲在那,手里拿着手机,上面停留着线下店铺收到的举报界面。
“姐,我的亲姐,火烧眉头了,你在这给我躲猫猫呢。”
“什么事?”贺瑜说。
“什么事?你看到营销部门老大在群里的信息没?”徐佳急了,她们俩搭配起来就是一个夏天,一个冬天,在场的宋燕卿算半个春夏。
“看到了。”贺瑜起身,拍了拍酸痛的膝盖,给自己接上一杯水,坐到宋燕卿的旁边。
徐佳单枪匹马的面对着坐着的两个人,她像个通讯兵,噼里啪啦的一顿说。
“所以是现在是怎么样?这该不会是同一批人吧,诈骗犯啊,上次是赔了多少,几百万吧,我不管这一次,绝对,绝对,不能服输。”
“你想怎么样?”贺瑜淡淡的说。
徐佳摆摆手,嘴巴像个O,指着自己,“你问我?到底你是老板,还是我是?”
“我是,所以你先别着急。”贺瑜把水递给说话说累的徐佳。
宋燕卿在旁边玩着手机笑了笑。
“这次她们是有备而来,医院过敏证明,摄像头记录,对方还是个小网红,当时她们在记录生活,留在了证据,广大网友都能作证。”贺瑜慢慢梳理分析现有的不利证据,给徐佳听。
“那怎么办,上次她们是直接耍无赖,直接就是过来闹事。”徐佳喝了一口水。
“你让线下店铺的人把那件有问题的衣服,拿到总部来。”
“然后呢?”
“然后等,等下一次的铁证。”贺瑜闭上眼,仰头靠在沙发上。
贺瑜在心里对照了前几年发生了类似的事件,几乎在同一个月,只是这次借用了网红的流量效应,好在这次她留了一手,但她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心里隐约不安。
宋燕卿刚才像个哑巴似的,一声不吭,突然冒一句:“喝水吗?”
贺瑜看了一眼宋燕卿手里的杯子,“我喝水。”
“喝多水?”
“你倒多少,我喝多少。”
徐佳的眼睛只剩下眼白,切一声,阴阳怪气的说:“你倒多少,我就喝多少。”在她们面前唱起了京剧,声音似鹦鹉尖锐,识趣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