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其他服务员正在后厨准备西式菜品,忙不过来,小千自己担任起收银的任务。
小千点头微笑,拿出账单:“您好,您这单,我们免单了。”
“我没参加开业新活动。”宋燕卿满脸疑问。
“您跟我们店投资人的前女友撞上了同一天的生日,投资人决定给您以后的蛋糕都免单。”
“不用,我不是过生日。”宋燕卿毫不在意的看着手机。
小千看了看宋燕卿,对方冷着脸,桌上的蛋糕一口未动,以为是不好吃:“今天店里比较忙,招待不周,这次我先给您免单,再给您送一张10元优惠券。”
两人对视一眼,各有各有的坚持。
宋燕卿解释道:“挺好吃的,我以前经常来吃。”
“我第一次见过您。”小千在这开店八年,没见过有人点一个蛋糕要蜡烛不插蜡烛的,何况这人穿的跟模特似的,长得还好看,冷脸美人。
“以前我就在附近读书,这几年很少过来,只是会路过。”
这话引起了小千的注意,“贺瑜的校友”,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所以,这单我自己买。”宋燕卿拿过的账单,看了眼,拿出手机扫码。
小千没在坚持:“谢谢,下次再来啊。”
“嗯嗯。”宋燕卿路过餐桌,看了眼桌上蛋糕,觉得可惜,便想问:“这个蛋糕可以打包吗?”她想打包给贺莯卿吃,贺瑜不喜欢吃甜的。
“可以可以。”
宋燕卿站在收银台前,等着小千把蛋糕打包好,闲来无事,她在店里慢悠悠地走动起来,店内装修不似从前简陋,而且甜品店有了二楼,便问小千:“二楼,我可以上去看看吗?”以前的老甜品店没有二楼。
“不好意思,今天包场了,可能不太方便。”
宋燕卿收回第一个台阶上的脚,直视楼梯点点弧光,光里出现了一个影子,视线里先是一双眼熟的鞋,她匆匆扫过白皙清冷的脸,随后模糊人影逐渐清晰,错愕不已,甚至是不可思议,贺瑜在这。
“贺总,好久不见。”宋燕卿让出了狭窄楼梯的空间,方便贺瑜下来。为什么说好久不见,三年前她以为她们会像今天这样遇见。
“宋燕卿。”贺瑜同样惊讶,心想,难不成愿望这么快就实现了,她淡淡的叫了宋燕卿的名字,从楼梯下来,穿着细跟长靴,下楼明显有点吃力。
宋燕卿上前去扶,没牵手,贺瑜只是轻搭在她的手腕上,隔着衣袖,两人一前一后的从楼梯下来。
“贺总,怎么在这里?”漫不经心的问候,实则担心她今天的心情。
“我……”贺瑜不知道该找个什么借口。瞧见了正在打包的小千,指着她说:“朋友让我来尝尝新研发的甜品。”
“奥。”宋燕卿有些失落,她自以为贺瑜在给她过生日,昨晚听到贺瑜亲口说的生日快乐,开心的一晚上没睡着。
“她又不开心了。”贺瑜暗自嘀咕,俯视着宋燕卿,对方脸上的浅浅笑意瞬间没了。
小千从餐桌上打包好蛋糕,转身就瞧见客人跟贺瑜牵在了一起,以为贺瑜是受伤了,担心问道:“怎么了?”
毫不客气的从宋燕卿手里接过贺瑜,“这个楼梯很窄,我刚才就说下楼要小心点。”然后跟宋燕卿说:“谢谢您,蛋糕打包好。”
宋燕卿小丑似的,跟在她们后面,像个第三者。
小千握着贺瑜的手,带着她坐在一楼的椅子上,贺瑜全程无措,她松了双方握住的手:“小千,介绍一下,她……是宋燕卿。”
小千语无伦次:“啊,她是宋燕卿。”再次与贺瑜眼神确认,贺瑜点点。
“你是前女友?”她问小丑。
“不是。”宋燕卿笃定。
“她是我老板。”宋燕卿不喜欢前女友的身份,更不喜欢保镖的身份。
“老板?她也是我老板。”
宋燕卿像是同行接头,用力的握住了小千的手,越握越紧,小千感觉有双煞气满满的眼睛死盯着她。气氛奇怪,风吹响铃铛留下清脆余声,才发现她不该在那,艰难的抽出手,就那几秒,红了一片。
“她是我朋友。”宋燕卿又吃醋了,贺瑜知道。
“好。”宋燕卿拿着蛋糕,对着小千浅笑一下,表示不好意思,她回头,“走吧,我送你回去。”伸出手,要贺瑜抓住她,手掌晃了晃。
宋燕卿见贺瑜不想,没反应,选择妥协:“牵手腕。”
吃瓜群众小千背对着她们,耳朵偏向一侧,听着这两个人说话,她成了背景墙。
贺瑜起身略过宋燕卿,“小千,我先走了,下次再来。”
宋燕卿手腕落空,心里落空,淋了一身冷水。
“好,注意安全。”小千不敢回头。
落汤小丑跟在贺瑜身后,一句话没说。别人能牵的手,只有虚幻里是属于她的,受伤时是属于她的。
宋燕卿发现贺瑜往反方向走,身影马上要离她越来越远,忍不住质问道:“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你不是说生日快乐吗?这不是假的。”
贺瑜心头一怔,心想:“原来这不是梦,难怪触感那么真实。”她停下了的脚步,被死神拽住。
“要不这样吧,给你一次机会,也给我一次机会,我们要不要再试一试。”
宋燕卿在给她们的关系下一场没底气的赌注,输了她就什么都没了。语气平静,又像在祈求。
贺瑜在心里死死挣扎着,像只快缺氧的鱼,大衣迎风摇曳,冷风吹起了鬓角上的碎发,像一位破碎的少女,藏着诸多心事。
“你连转过来看着我的勇气都没有,昨晚亲我的勇气去哪了?”祈求过后宋燕卿一声轻笑,笑自己太可笑了。
宋燕卿见她轻薄身影仅仅肩膀动了下,看不出有任何波澜。
渐渐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不是靠近,而是远离。
宋燕卿站定,发现手里还有蛋糕,“我走了,回去注意安全,蛋糕我放在这里,亲亲会吃,不吃就扔了。”宋燕卿冷漠的语气仿佛融化的冰川凝固起来,筑起一座冰墙。
扔了这两字引得贺瑜觉得刺耳难听。
“见不得人的关系,大概就是这样。”宋燕卿一阵委屈上头。
宋燕卿不想这样说,可她就是气不过,她觉得自己是贺瑜手中的风筝,飞远飞近,全靠她手中的线。她的出现无人在意,离开更不会。
当贺瑜失魂落魄的转身,已是对方的背影,宋燕卿走得绝然,落眼之处,一片寂静,小雨点扬洒于地面。
“不是这样的。”贺瑜颤颤的说给自己听。
“求你,别走。”
这话憋在贺瑜心里,生了灰,不知道在梦里说过多少次,酒后发疯说过多少次,类似难以启齿的秘密一开口,那不受控制的危险,就会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