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瑜在怀里蹦哒两下:“我要公主抱,”转念一想:“算了,你不能公主抱,你手臂受伤了。”
“没事,这是梦里,梦里手不会痛。”还记得手臂受伤了,宋燕卿觉得这真是梦,前几个小时,靠近她,还往后退的人,现在梦里担心她的手臂。
“那你抱我。”贺瑜抬抬两只手,做好被抱的姿势。
“好~公主抱。”
宋燕卿抱着轻飘飘的贺瑜往房间走,“记得要吃饭。”她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沉重,像是巨石压在她的背上,她想慢一点,跟她抱久一点。但她还是笑着,看着贺瑜,“记得要多笑。”
贺瑜一一回应着好,反正都是梦,应下就行。
事实上,贺瑜的家,就算再大,也没有一公里那么长。很快,她走到了贺瑜的房间,轻轻把她放在被子里,裹住她的身体。
随后不舍的转身要离开,一只滑嫩的手拉住了她。“你还没说爱我。”贺瑜满怀期待,宋燕卿发现原来她眼里的光还在。
“我爱你,说上2932遍。”当做补偿分开每一天的我爱你。
“为什么是2932遍?”小女孩式疑问。
“醒了,就知道了,睡吧。”宋燕卿扯上她的被子:“乖,闭上眼,我要走了。”
“我要走了。”宋燕卿重申一遍告诉自己该醒了,她要做回保镖了。
“生日快乐,宋燕卿。”贺瑜闭着眼,她怕醒来后不会再说了。
宋燕卿抿嘴微笑,离开了房间,“生日快乐,宋燕卿。”贺瑜又说了一遍。
贺瑜醒来时天空大亮,腰酸背痛,特别是脖子,以为还在做梦,直到贺莯卿在房门口敲门叫她,才发现真的醒了。
“妈,我先去上课了。”
贺瑜清了清嗓子,说:“好,你去吧,注意安全。”
贺瑜头发乱糟糟,镜子里的眼睛肿得像猪,脑子浑浑噩噩的,她回味了梦里的吻,舔了下自己的嘴唇,她在怀疑是不是真的在做梦。
“她的嘴好软啊,跟以前一样。”
“我怎么进来的?真的是她抱我进来的?”
“我在梦里大喊说爱她,梦里的喉咙不舒服,居然现在还在不舒服,这梦太真实了。”
“所以梦里的我爱你,说上2932遍是什么意思?”
贺瑜在房间里嘀嘀咕咕,宋燕卿就在对面,直接去问的勇气消失在梦里。
宋燕卿早早起床,在厨房捣鼓早餐,糖心鸡蛋,三明治,牛奶,梦境之外的她一切如常,按照昨晚保镖与总裁剧本,见面贺瑜的第一面就应该是,“贺总,早上好。”而对方回她一句:“早上好。”果然就是如此,生硬,客套。
贺瑜径直走向咖啡机,为自己做上一杯美式,这是每天早上的习惯。
“放下,大早上别喝这个。”宋燕卿一脸严肃,拿着锅铲压着贺瑜的手,厨师长指挥打杂的。
贺瑜不信邪,偏要拿起岛台上的小面包,包装还没拆,看了下,没过期。
“过来,这有你的份。”锅铲落在了陶瓷餐盘上。
“坐岛台上,我给你端过来。”贺瑜欠她钱了。
“我今天要出去一趟,你不用跟着我。”她心情不错,完全看不出来昨晚的状态,比以前好。
“好的,贺总。”宋燕卿在阴阳怪气,冷着脸,把早餐放到她的面前,筷子,叉子放在两侧。
贺瑜听出来了:“昨晚睡得怎么样?”她想问昨晚是不是梦,适当关心一下,毕竟梦里吃人家豆腐。
“多谢贺总关心,一夜无梦。”宋燕卿一夜无睡,睁眼到天亮,对面房里的一丝动静,全收在耳朵里。
显然昨晚是梦,昨晚宋燕卿可温柔了,只能怪自己,昨天说人家是保镖。贺瑜这样想。
“你的嘴?”宋燕卿使坏,她最爱看贺瑜慌张的小模样,谁能不爱看总裁的一本正经背后是小女生,贺瑜不是总裁的时候,她就是这样。
贺瑜慌张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心虚了:“这……新的色号。”从包里拿出镜子,欣赏起来,问:“不好看?”
“好不好看,也不是我该看得。”
贺瑜:……
宋燕卿暗自笑笑,她想着,贺瑜动不动说她们是上下级关系,她就干脆把关系做死。
宋燕卿赌气没坐在贺瑜的对面吃早餐,只是站在灶台前端着盘,似家里保姆,可能是阿姨,背影留给贺瑜,勾着唇,手拿叉子吃着,想笑又不能出声。
贺瑜一顿乱切,盘子很无辜:“我吃饱了,走了。”
宋燕卿头都没回,她倒是闲情逸致喝着牛奶:“记得带伞,会下雨。”每一年宋燕卿去看贺瑜父亲,都会下雨,无一例外。
“谢谢。”声音从鞋柜处传来。
“我晚上会回去,牛奶快过期了,要记得扔掉,别看那个小面包,也快过期了,阿姨换了吧,我觉得不太靠谱。”宋燕卿打开冰箱,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细细叮嘱。
贺瑜听到宋燕卿要走了,跟梦里的一样,要走了,心乱做一团,她不想,却没有理由。她不能说出去有危险,也不能说留下吧,没什么身份。
“注意安全。”贺瑜把鞋的最后一步穿好,原地走了两遍,犹豫且焦虑,最后,她选择开门出去。
砰一声,关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