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瑜在客厅里蹲了多久，同样，她就在门后面蹲了多久，默默的陪着，她清楚贺瑜不想让她知道，她的生日，是父亲的忌日。

这是个矛盾的问题，矛盾在于到底是该开心还是难过，开心是不孝，难过就会导致大家都不开心，所以贺瑜选择不说，宋燕卿都知道。

凌晨一点，宋燕卿借着微弱的灯光，缓缓靠近，只见贺瑜在岛台的角落缩成了拳头，单薄的身影，美得像座博物馆里的雕塑。宋燕卿刚碰到贺瑜纤细的手臂，对方就动了下，微眯着眼睛望向她。

“吵醒你了。”宋燕卿端详着她的脸，心里不是滋味。

不过贺瑜以为是在做梦，顿时眼眶湿润，直径扑向蹲在她面前的人，躲在她的怀里。

“你怎么来了我的梦里，而且还是热的。”贺瑜哭咽着喉咙。贺瑜有太多话想说，反正都是在梦里。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说话，我……只是不想让你的生日跟我一起难过，生日就应该开心。”

“不用解释，我知道的，你要是不开心，我怎么会开心，生日不重要，要记住，你是第一位。”宋燕卿语速很快，怕对方不能快速理解她的意思，边解释边安慰。

贺瑜松开宋燕卿，停止了哭泣，看着那双满眼是她的眼睛，停顿几秒，问：“白天，你也说了我是第一位，梦里的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宋燕卿笑了笑，回应着：“因为费劲心思，踏着云层，从遥远的地方为你而来。”宋燕卿凑进贺瑜，留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要不你问问其他的？”她挑眉。

贺瑜放肆开问。

“现在，你心跳快吗？每次你凑近我，我心跳的就很快。”

宋燕卿抓过贺瑜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

“你感受一下，很快，快跳出来了，像只活跃的鱼。”

贺瑜咧嘴笑，“好真实的心跳。”虽然是在梦里，她觉得把手放在宋燕卿的胸前有些害羞，默默收回了手。

“你害羞了？”宋燕卿问。

“没有啊，以前又不是没摸过。”宋燕卿长大了，她的想法。

“那这八年你开心吗？”贺瑜像个犯错的小孩一样，低下了头。

“不开心，没有你，我怎么会开心，这个你应该知道，我一开始还很生气。”宋燕卿身体往后退了一点，留有两个人的安全距离，然后把贺瑜的头抬起来，怕她明天醒来后，脸部水肿。

贺瑜面露难色，她也不开心。她在梦里敢表现出来。

贺瑜犹豫再三，继续问：“所以，你知道我父亲去世了？”

宋燕卿点头，“我知道，很久之前就知道了，是我没有勇气出现，我怕你讨厌我。”

“傻瓜，我怎么会讨厌你，我当时多么希望你在。”

“过来，还你一个拥抱，补偿给你。”

宋燕卿张开双手，贺瑜扑了进来，她没哭，想要享受这个梦。她还是惊叹，“这梦太真实了。”

“那你……”贺瑜问上瘾了，宋燕卿捂住了她的嘴巴，不让对方继续问。

“轮到我来问了，你还喜欢我吗？喜欢我就点头两下，爱我，点头六下。”宋燕卿知道贺瑜以为自己在做梦，才这样大胆，她同样放肆，忍不住去问，心乱跳一团。

贺瑜点了八下。她还觉得不够，一直点着。

脖子痛，“应该是睡相不好，落枕了”

宋燕卿心疼：“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她摸了摸贺瑜脖子，缓解一下她的酸痛。

贺瑜掰开宋燕卿的手指，严肃起来，说：“那你呢？宋燕卿。”胆子越来越大。

“我会告诉全世界，我爱你，只爱……”

宋燕卿话没完，嘴就被醉人的温热堵住了，她目愣着，对方熟练的探索，偷走嘴里的氧气，她情不自禁的托住了贺瑜的脸，寻一个好的角度，尽情享受这个吻，好甜，胜过晚饭的甜豆，清甜带香。

“你的吻技，就算在梦里也比以前还烂。”贺瑜不悦，无力的抓着宋燕卿的领口。“怎么梦里也是这套西装，可以换了吗？虽然我觉得挺帅的。”

宋燕卿瞪大眼睛，想要解释：“第一，我还没准备好，不过都怪我的初恋没教好，第二，西装是职业需要，我记得某人以前挺喜欢的。”宋燕卿指着她。

“那你就穿着吧，至于接吻，我可不承认，自己的问题，我以前还给你找过教程。”贺瑜撇嘴傲娇。

“是，都怪徒弟没好好学。”

宋燕卿晴转多云，心泛起苦涩：“你现在很可爱，我开始想念以前的你了，以前的你就会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讲话。”天快亮了，梦总会醒的，她要变成30岁的贺瑜了。

贺瑜掩饰不了自责，看着对方。

“你很讨厌我吧，我也很讨厌。”

“不会，只是不能亲你，问你爱不爱我。”

“你想听这个啊，那我告诉你，我——爱——你。”贺瑜站起身，在客厅大声嚷嚷，声音回荡在200平的屋子里，还有回音，由洪亮到沉闷。

“我——爱——你。”

贺瑜愣了一下，说：“做梦的感觉好真实啊，会喉咙痛，腿还很麻。”她们一直在那蹲着。

宋燕卿打趣道：“我还可以抱你回去睡觉。”

贺瑜看向她：“今天梦里的你，很不一样，很主动。”不只是主动，连175身高在她眼里似乎比以前的梦里更清晰，不是扭曲虚幻的。

她瞥一眼窗外渐亮的天空有些刺眼，她下意识躲闪。

“天空亮得也很真实，我应该快醒了。”

宋燕卿环保住贺瑜的腰，尽量贴近自己，怕对方腿酸摔到：“回去睡觉吧，我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