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件事······百里兀燹也不知道。”风情难得犹豫片刻,还是道:“我母亲家族世袭卢山剑,她曾经告诉过我,经天五诀是本不世内功宝典,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凡是武学就没有不破之功。若有一日遭遇强敌,经天五诀有一逆转功体之法,不被记录在秘籍上,那就是封住身上风池、哑门、檀中、期门、肾俞、关内六处穴位,便可瞬间将全身功力提升数倍,但此法只能维持一刻钟时间。”
子鹭追问:“那一刻钟之后呢?”
风情顿了下说:“必定散尽功体,药石罔效。”
子鹭没有说话,风情注视着她的眼睛,柔和道:“子鹭,你既练了经天五诀,我就会把该告诉你的全部告知你,我不知道你与百里兀燹是何关系,但百里兀燹其人深不可测,不能深信,有朝一日你们若反目,这个办法或许能为你谋得转机,但你要答应我,这招绝对不能轻用,明白吗?”
子鹭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你放心吧。”
两人坐在院子里,风情将同命蛊的原理讲给子鹭听。
同命蛊以宿主精血为生,此蛊同命双生,只要其中一只存活,另一只便不会死。
同样的,只要蛊虫仍在,宿主受了再重的伤也能留下一口气。
风情耗费多年心血养了这两只同命蛊,为的便是在关键时刻能以蛊吊命,为自己留下一丝生机。
子鹭崇拜的看她:“你会的真多啊,这么稀奇的东西都能养在身体里。”
风情唇边一丝苦涩转瞬即逝:“你根本无法想象赦生道成立之初内斗有多残忍,一帮穷凶极恶之徒聚在一起,行事凶残横暴,只有拼尽全力才能活下去,在那种环境下,会想出什么保命的方法都不奇怪,如今你见到的赦生道,是经过百里兀燹铁血镇压后的,已经比从前安稳太多。”
子鹭摸摸脖子上曾被吸血的地方,还有些后怕。
说笑之间,十二个时辰很快过去。
碗中受了子鹭精血的同命蛊不仅未死,还活跃非常,与在风情体内存活时的状态几乎一模一样。
尽管有了各种心理准备,子鹭还是呆住了:“居然没死······。”
风情倒是镇定许多,她把中指伸进碗中,那同命蛊就如受到召唤般,自行顺着她指腹上的伤口爬了进去,又回到她体内。
风情伸出一只手到子鹭面前,眉目含笑:“论辨别血液,天下间怕是没有比我这蛊虫更准的了,民间那些滴血验亲的手法都不如这个灵验,重新认识一下吧,我一母同胞的妹妹。”
子鹭看着眼前纤细修长的手,也愣愣伸出手,在两只手即将相触之时,猛地反应过来,含泪扑进风情怀里,口中含糊的喊了声:“姐姐!”
风情回抱住子鹭,抬眼看向湛蓝天际,眼周也湿润了。
······
鸦寒山西北方山路上,一行人策马疾行,为首的年轻男人一身素锦白衫,打马穿梭于林间,气度不俗。
马蹄杂沓间,隐隐一声“锵”声过后,林中倏然风尘四起,一股劲力直冲白衫男子面门,白衫男子自马背上腾空而起,运出内力抵挡。
众人勒马急停,白衫男子扛过一波气劲,反手抽剑抵挡,剑气所及之处树木折断,折腰而倒的数木连成片,遮住众人视线。
白衫男子翻身下马,查看四周。身后一人上前禀报:“公子,附近没人。”
白衫男子听闻此言,对身后众人道:“宵小作乱而已,不必理会。”众人应是,复上马疾行。
一行人策马赶到鸦寒山下一处凉亭,只见一面容姣好的黄衫女子端坐亭中,面前陈旧的石台上是一架通体焦黑的古琴。
白衫男子眼波微动,让一众随从原地等待,他独自下马走进亭中,抱拳道:“姑娘,在下是流雲谷之人,可否借姑娘凉亭小憩片刻?”
黄衫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子鹭,此时她问到:“流雲谷,叶方堂?”
白衫男子面上露出疑惑:“我与姑娘素昧平生,姑娘怎叫得出在下名号?”
子鹭将古琴旁一张告示慢条斯理推到他面前:“十二年前你在望月镇杀害富户刘氏一家,将刘家钱财洗劫一空后销声匿迹,这张官府通缉告示上有写,那时候你还叫叶无崎,对吗?”
叶方堂目带审视看着子鹭:“姑娘不要信口雌黄。”
子鹭素手轻抚琴弦,继续说:“你杀人夺财之后被官府通缉,便想加入赦生道,岂料败在同期投入赦生道的断剑手下,羞愤难当,便改名换姓投奔流雲谷,直到今日,你怕是已经忘了叶无崎这个名字吧?”
叶方堂瞥了眼身后不远处随从们,眼中闪过阴毒:“你是什么人?”
子鹭挽唇笑了:“来终结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