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情退烧后又昏迷了整整一日夜才清醒。
子鹭将她扶起靠在自己身上,用勺子喂水给她,耐心说:“你上次受的伤还没好全,现在是伤上加伤,大夫叮嘱过,你这次若是不好好调养,以后会伤根本的,可惜没有第二颗聚元丹了。”
风情脸色苍白,看着子鹭的目光十分温柔:“你怎么会这么又巧救到我?”
子鹭用帕子给她擦嘴,笑回:“也不算是巧合啦,我离开赦生道本来是想回到水月宗查清身世的,但碰巧遇到宗主和弗月带人离开,我就存了侥幸化装成商贾跟在他们后面,本想找机会单独见弗月一面,问他知不知道关于我身世的事,没想到那天半夜就碰见四派掌门逼杀你······。”
从清醒到现在,风情一直表现得非常平静,此时子鹭停住话语,小心问她:“你曾说你拼死离开赦生道是为亲、为情,既如此就该好好珍惜性命,怎么会自投罗网去石稜镇,撞上那些要杀你的人?”
风情轻轻闭上眼,半晌才说:“自古情义两难全。”
不知是在说她自己还是在说别人。
子鹭不知道她之前经历了什么,单就那晚所见大胆猜了猜:“不过你也别太伤心噢,那晚我一直躲在旁边,那个最后打你一掌的人若不出手,你从百生道长手下逃生机会很小的。”
风情睁眼看子鹭,对她的话不置可否,唇边带了笑意转而道:“你虽长在水月宗,却没被吴景生父子带偏,不像他们那般道貌岸然、虚伪狡诈。”
对于吴景生父子,子鹭始终不知如何面对,便转身端起粥喂她:“多吃点东西,你的伤才好得快。”
与此同时,燕子矶。
正道九派正式对赦生道发动第一次进攻,怎奈大环山脉地形复杂,赦生道依托有利地形节节抗击,九派人马根本无法深入大环山脉腹地。
双方僵持数日后,碧桐山一小部分人马终于闯进死亡旷野外围,但却被平原上迷障暗器伏击,死伤不少,只能被迫退回驻地。
正道首攻失利,赦生道借地利隐而不出,
八派人马驻扎在大环山脉外虎视眈眈。
······
子鹭与风情在津门渡口的小院安稳住了一段时日,风情已经行动自如。
这日,风情将一碗清水摆在桌案上,拿出匕首划开中指指腹,从伤口中引出一个黄豆大小般的黑色虫子,对子鹭道:“其实上次见你我便想印证心中之事,但那时时机未至,而且证据不足,我也怕自己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如今我心中把握比之前多了几分,这碗中是我养了五年的同命蛊,只能受我一人精血,若是你的血滴进去,过十二个时辰,同命蛊依然存活······。”
子鹭明白过来,反问:“如果同命蛊受了我的精血而不死,就证明你与我血脉同源,对吗?”
风情笑了,依旧姿容艳丽,定定看着她:“你很聪明,怎么样,敢试吗?”
子鹭虽一时惊讶,但也绽开笑容直视她:“你如此慎重提出这个办法,一定是有所依据,我愿意相信你。”说着便拿过匕首划开胳膊,将血滴进碗中。
接下来便只能等了。
十二个时辰平时转瞬即逝,但今日子鹭却觉得格外漫长。
风情见子鹭有些坐立不安,便拉着她坐下,柔和又坚定地对她道:“你先后救我两次,即便你我没有血缘关系,我也照样认你这个妹妹,验血只是为了印证我心中猜想,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以后我就是你的姐姐,但凡你有所需,我定为你赴汤蹈火,说到做到。”
子鹭心中安稳了些,回握她的手,重重点头:“嗯!”
风情像是想起什么,突然问她:“子鹭,你跟我说实话,你是否练了经天五诀?”
子鹭迟疑了下说:“是,我离开赦生道前已经练到经天五诀第三重了,只是功体远不如百里兀燹深厚,但我修习以琴御力已经小有成效。”
风情了然,果然如此,她早知经天五诀需要男女双修。
据她听闻,百里兀燹掳走子鹭后既没杀她也没放她回去,极有可能就是控制住子鹭与他修炼经天五诀。
但百里兀燹那种人,怎么可能会如此大发慈悲放子鹭安然离开,杀了子鹭永绝后患才是他的风格啊?
风情虽疑惑子鹭与百里兀燹的关系,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事的时候,便按下不提。
风情转而对子鹭说:“一年多前,是我告诉百里兀燹卢山剑中有经天五诀秘籍的事,引他打上水月宗毁剑夺秘籍的。”
“啊?”子鹭没想到无形中改变自己命运的人,竟然是她误打误撞救了两次的人,她不解:“你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风情认真道:“这其中的原委我以后慢慢给你讲,但是现在有两件事你必须谨记,一是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你曾与百里兀燹双修经天五诀的事,好在现下江湖上认得这部武功的人不多,否则你将麻烦不断。”
子鹭保证说:“我记住了,还有一件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