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兀燹分明半点不在乎名声好坏,再次问到:“你们,谁会五指撩阴、吊关锁喉、螳螂捉眼?”
众人诧异,怎么道主问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损偷袭路数?
底下人你瞅瞅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出声。百里兀燹一拍扶手,声音沉了些:“谁会!站出来!”
众人噤若寒蝉。
在人群中后方,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被推出来,这人邱铁生眼熟,叫野膛狼,他入赦生道已有五年,是混在道众中的老油子。
这人连滚带爬到台阶下,虽然不知道犯了什么错处,却连连告饶:“道主、道主饶命啊道主······。”
邱铁生一脚踹过去:“闭嘴!”
百里兀燹撇了眼这人,又问:“还有吗?”
这意味不明的语气,地上那人连尿都要吓出来了。片刻后,又有一人颤巍巍走出。
看来就是这两人了。
百里兀燹倏然起身,离开前留下一句话:“姚立天,你带这两人到掌生殿后堂等我,其他人,散了。”
站在护法第五位的姚立天猝不及防被点名,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哀嚎,到底还是没躲过。
掌生殿后堂,野膛狼哆嗦着问:“姚护法,道主叫咱们三个到底啥事儿啊,小老儿胆子小,您先给俺透露透露呗。”
另一人连忙点头:“是是,还望姚护法提点提点我们,一会儿好知道该咋回话儿啊,要是一个不小心惹得道主他老人家不痛快,我们哪还有命出去啊。”
姚立天自顾不暇,不耐道:“闭嘴待着。”两人敢怒不敢言,只能闭嘴。
片刻后,百里兀燹来到后堂,身后还跟着子鹭和钺千秋。
百里兀燹面色不虞,道:“你们三个一起上,攻击我,不用留手,务必用我刚才说那几招。”
“······。”姚立天看向在一旁心虚抠手指的子鹭,好像明白了一些。
百里兀燹说的话在赦生道向来是不容忤逆,三人立时各展绝学向他攻去,他说不用留手那就是全力以赴,若是被百里兀燹发现他们有藏私,那后果就不好说了。
三人无论是内力还是对战经验都与百里兀燹相差甚多,两个回合下来,三人联手却被百里兀燹压制的毫无反抗之力,唯独身为护法之一的姚立天显得不那么狼狈。
百里兀燹冷哼,毫不迟疑下了重手,三人立时不能抗衡,想到他说的可以用那三招,三人对视一眼,也不要脸了。
姚立天主动进攻,以右直拳击打百里兀燹面部,迫使他防守,找准他下盘空虚之机,右拳随即迅速变爪,沉身用捉阴手攻击百里兀燹裆部。
紧接着,野膛狼趁百里兀燹防守下盘之时,一跃而起欲以掌背弹击他双眼,同时再以重拳猛击他中盘腹部。
而另一人吊眼狐则以一记扫堂腿攻击百里兀燹下盘,藏在身后的左手伺机直取他咽喉。
眼看三人即将得手,百里兀燹却陡然微弯膝盖,整个身体下移两寸,同时躲开撩阴/捉眼/锁喉三处攻击,转而回旋踢腿,重重踹在野膛狼小腿上,只听“咔吧”一声。
随即百里兀燹又抬手挡住姚立天撩阴手,逆向狠狠一拧,又是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
最后他侧头躲过吊眼狐锁喉手,毫不留情一拳重重打在吊眼狐胸腔上,吊眼狐被打的后退一步,呕出一口鲜血。
子鹭在一旁捂住双眼不忍再看,五指撩阴、螳螂捉眼、吊关锁喉,原来是这回事。
眨眼间,三人一个断手、一个断脚,另一个受了重击内伤,却都是忍着疼痛不敢吭声,而百里兀燹甚至连内力都没用。
百里兀燹踢开三人,掸了掸袍子,看向子鹭:“这种招式,下次再敢用到本座身上,你的下场,只会比他们更惨。”
子鹭白着脸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再不用了······。”
百里兀燹泄了心中郁气,扬长而去。
钺千秋看看地上冷汗直流的三人,再瞅瞅一旁满眼愧疚之色的子鹭,有些想笑。
这三人也是活该,忽悠谁不好偏偏去哄骗子鹭。
最近子鹭热衷于广集他人所长,经常以上次从兵器房拿来的汉白玉为酬劳,向赦生道内一些小角色学习基本对打招式。
以此三人之奸猾,必是看子鹭于武学一道懵懂,才会以这无耻偷袭的三招糊弄她,骗她以汉白玉交换。
哪成想,自子鹭修习以琴御力以来,每日陪百里兀燹修炼完内功,偶尔也会练上一点基本御敌招式。
这不,就在昨日她与百里兀燹套招之时,就兴高采烈的把近日所学都用到他身上了······